我”哽在喉咙里,被一股突如其来的腥甜堵了回去。铁锈味在舌尖炸开的瞬间,他猛地攥紧了日记本——那本顾怆用了三年的牛皮本,边缘磨得发白,此刻却像块烧红的烙铁,烫得他胸腔里的心脏疯狂收缩,每一次搏动都牵扯着四肢百骸的疼。
不能让戚染知道。
这个念头像根毒刺,瞬间扎穿了他所有的伪装。他不能让那个在他说自己活不久时会带他去看他前所未有的风景、在所以都不爱他的世界辜负那个最爱他的人,看到他这副被绝望和病痛碾成齑粉的模样,不能让他知道他快挺不住了.....,戚染的眼泪是热的,会把他最后一点“我还能撑下去”的自欺欺人,烫得连灰烬都剩不下。
许悠悠扶着墙,骨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的腿像灌了铅,每挪动一寸,都能清晰地感受到肌肉的震颤和骨骼的抗议。走到房门口时,他几乎是凭着本能反手关上门,“咔哒”一声轻响,却像重锤砸在他摇摇欲坠的神经上——下一秒,膝盖就重重磕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咚”声。
温热的液体毫无预兆地从鼻腔涌出,砸在深色地板上,晕开一小片刺目的红。他抬手去擦,指腹却只摸到粘稠的温热,以及……指甲缝里沾到的、属于自己的血。那血腥味猛地窜进喉咙,呛得他弓着背剧烈咳嗽,每一声都像是从肺腑里呕出来的,带着撕裂般的痛感。
他蜷缩在冰冷的地板上,后背抵着床沿。化疗药物的副作用如同附骨之疽,啃噬着他的神经,让他的每一寸皮肤都在叫嚣着“疼”。意识开始像老旧电视的雪花屏,明明灭灭。恍惚间,他好像又听到了厨房传来的声响——戚染在煎他爱吃的葱花蛋,油花在锅里“滋滋”作响,香气曾是他对抗病痛的动力,此刻却成了催命的针。
“不能……不能让她这么早就发现……”他咬着牙,舌尖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却还是用尽全身力气撑起上半身。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痛感让他混沌的意识勉强聚焦了一瞬——
明天,是顾怆的生日。
十七岁那年的巷口,顾怆抱着错题等了他三个小时,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他喘着气跑到顾怆面前时,对方笑着揉乱他的头发:“仔仔,我就知道你会来,今年的第一句‘生日快乐’,我只听你的。”
去年的生日宴,顾怆抱着他送的手工相册,里面贴满了他们从校服到西装的合影,他红着眼眶埋在许悠悠颈窝:“仔仔,每年的第一句祝福,我要听一辈子。”
那些约定,像暗夜里的星光,在他即将坠入的深渊里,硬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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