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子不能断”。
手机突然炸响,林薇的新视频推送跳出来。
镜头里,她举着手机扫过苏筱筱堆泡面箱的角落,画外音尖锐:“大家看!所谓神赐物资,不过是她囤的过期食品!”画面切到泡面箱上的生产日期,2021年的数字被放大成猩红。
弹幕刷得飞快,苏筱筱却看见镜头扫过梁上时,老马头从门缝里探出头,搓着手喊:“这房要拆了!谁买谁倒霉!”
她关掉手机,把泡面箱踢到墙角。
纸箱里的老坛酸菜面哗啦啦掉出来,她蹲下身,捡出最底下的牛皮纸包——那是父亲临终前塞给她的,“里头是我整理的农科资料,万一用上”。
油灯光晕里,她铺开泛黄的稿纸,钢笔尖蘸了蘸墨水,在“穄子种植”那页写下:“浅播,覆土不超过三寸;密植,行距一尺半;遇旱莫慌,夜间用陶瓮接露——阿昭,我爹说这法子能多活三成苗。”
写着写着,鼻尖泛起酸意。
她想起昨夜传递红糖时,顾昭嚼米的模样,喉结滚动的幅度像在尝什么珍宝。
笔锋顿了顿,又添一句:“别学我爹当年,总把甜的藏最后。你要先吃一口,再告诉我甜不甜。”写完,她把纸页用油纸层层裹好,又在最外层洒了点玫瑰护手霜——这是她唯一的“私货”,想让他知道,递东西的人不是神,是个会涂香香的姑娘。
“阿昭,接着。”她对着壁画轻声说。
腕间星纹烫得发烫,这次她没扶桌角,反而挺直了背。
油纸包消失的刹那,她听见壁画里传来细碎的响动,像有人在拆包裹时,指尖抖得碰响了陶瓮。
雁门军帐里,顾昭正用匕首挑开油纸。
玫瑰香混着墨香钻出来时,他的耳尖“腾”地红了。
纸页上的字比他想象的小,一笔一画都带着韧劲,“浅播密植”四个字被圈了又圈。
他摸了摸纸角,还带着苏筱筱的体温——定是她连夜写的,指腹在纸上游走,能感觉到墨迹未干时压下的褶皱。
“将军!”赵五郎掀帘进来,雪地靴上沾着冰碴,“北坡试种点的土翻好了,您看……”
顾昭把纸页小心收进甲胄内层,那里贴着半块硬馒头,是苏筱筱上周传的。
“走。”他抓起铁犁,甲胄碰撞的脆响里带着笑,“今日起,雁门的农令,由苏姑娘定。”
雪地里,他走在最前头。
铁犁划开冻硬的土块,露出底下黑褐色的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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