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中,手指搅了搅,米和糖便融成一片暗红。
“阿昭,接着。”她对着壁画轻声说。
腕间星纹烫得灼人。
陶瓮里的米“唰”地消失时,她晃了晃,扶住桌角才没栽倒。
这是她第一次一次性传递超过五十公斤,额角的汗顺着下巴滴进衣领,凉得人发抖。
门外的记者还在喊,声音像隔了层毛毡,她却听见壁画里传来隐约的喧哗——是雁门郡的方向。
顾昭正蹲在军帐外的空地上。
吴婶的铜盆“当啷”落地时,他刚用刀尖挑起一粒米。
米身红得刺眼,像浸过血。
“米里出血了!”吴婶的嗓子破了音,“莫不是神明动怒了?”
百姓“轰”地往后退,几个小娃娃被挤得哭出声。
顾昭望着那片红,忽然想起昨夜苏筱筱传递的半块硬馒头——他摸过壁画,能感觉到那馒头硬得硌手,咬一口能刮破牙龈。
她哪里是神明,分明是个饿着肚子还要给人塞糖的小傻子。
“都围过来。”他站起身,甲胄相撞的脆响压过骚动。
手指插进米堆里,抓了满满一把,放进嘴里。
糙米的涩先漫开,接着是甜。
红糖的甜裹着米香,从舌尖漫到喉咙。
他嚼得很慢,望着人群里发抖的老妇,望着缩在母亲怀里的小娃,忽然笑了:“这不是血,是甜。”
吴婶抹着泪挤到前头:“将军,这……”
“她送的是糖。”顾昭把剩下的米摊在掌心,阳光漏进军帐,照得红米发亮,“怕我们吃不下糙米,才混了糖。”
人群静了一瞬,接着爆发出抽噎声。
有个老头颤巍巍摸了粒米,放进嘴里,浑浊的眼睛突然亮起来:“是甜的!真甜!”小娃娃们挤着去抓米,冻红的小手沾了糖,在脸上抹出红道道。
吴婶捧着铜盆哭:“原来神明记得我们爱吃甜……”
顾昭没说话。
他望着壁画上若隐若现的星纹,想起昨夜苏筱筱说“等春天穄子熟了”时的语气——带着点小雀跃,又藏着点不确定。
她明明自己饿着,却把最后一点甜都给了雁门。
城外的枯树林里,阿云嘎缩在树后,狼皮斗篷落满雪。
他望着汉军阵中沸腾的人群,喉结动了动。
方才他看得清楚,那“血”沾在顾昭指尖,是黏的,还泛着蜜色——像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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