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阿妹小时候偷喝的糖浆。
“可汗,汉人真有神助。”他跪在毡帐里,声音发闷,“米中落血,顾昭不惧反笑。”
阿木尔拨弄着狼头匕首,刀尖挑起块肉:“若真是神迹……”
“可那血,像糖浆。”阿云嘎咬了咬牙,“末将离得近,闻着有甜味。”
毡帐里的火盆“噼啪”响了声。
阿木尔的刀尖顿住,忽然笑了:“有意思。”
老院的日头爬到屋檐时,苏筱筱靠在壁画前喘气。
她摸出块发硬的锅巴嚼着,忽然腕间一凉——星纹不再发烫,反而沁出丝凉意。
她低头,看见一片枯黄的叶子正从壁画缝隙里钻出来,边缘卷着,还沾着点碎土。
她屏住呼吸,轻轻捏起那片叶子。
叶脉的纹路像极了她在农科所查过的资料——是穄子叶,耐旱的品种,春天就能种。
风从破窗吹进来,叶子在她掌心晃了晃。
苏筱筱望着窗外还没走的记者,望着林薇扭曲的脸,忽然笑出了声。
她把穄子叶贴在唇边,轻声说:“阿昭,春天要来了。”苏筱筱捏着那片枯黄的穄子叶,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叶尖还沾着极细的碎土,像被谁小心擦过又特意留了点,好让她摸到雁门的温度。
纸条是用旧布包着的,展开时窸窣作响,墨迹未干,“穄子未熟,心已先熟”八个字歪歪扭扭,像是握着刀的手硬挤出来的——她能想象顾昭坐在篝火旁,甲胄未卸,刀尖挑着炭块在布上划字的模样。
腕间星纹突然泛起温热,像有人隔着时空轻触她的脉搏。
淡金色的光雾从壁画上漫开,一行小字浮现在空气里:【救人累计达六千,每日传递上限+五十公斤】。
她盯着那行字,喉头发哽——上回传递红米时,吴婶说分粮那日有三个饿晕的老人醒了,阿婆把最后半块糖塞给小孙儿时,他舔着嘴唇喊“神仙姐姐”。
原来每一声“活了”,都在给壁画充能。
“原来不是我在渡他们,是他们在渡我。”她喃喃着,把纸条按在胸口。
老院的风从破窗钻进来,吹得桌上的《雁门风物志》哗哗翻页,父亲的批注在纸页间忽隐忽现:“穄子耐旱,三岁小儿可种,雁门旧年灾时全靠此。”她翻到最后一页,父亲用红笔圈了句“古法深埋误事,浅播密植方得生”——这是他年轻时在农科院当学徒的笔记,后来破产时,他说“苏家可以穷,但雁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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