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胜的,是耿炳文那颗因长途的跋涉而早已疲惫不堪,因对朝廷的催促而早已心生怨怼,更因对王爷您那‘疯病’的轻视而早已放松了所有警惕的苍老的、人心。”
朱棣静静地听着,他那双鹰隼般的眸子里爆射出骇人的精光!他仿佛已经看到,那头在他眼中本是坚不可摧的巨大乌龟,其那坚硬的外壳之上,已然被姚广孝这只无形的大手悄然地撬开了一道致命的缝隙!
“先生之意,”他缓缓开口,声音已然带上了一丝即将要全力一搏的兴奋与决绝,“是要本王放弃所有后方的布置,将所有能战之兵都集结于一处,以闪电之势,在野战之中,与那耿炳文做最后的生死一搏?”
“正是!”姚广孝的声音陡然变得铿锵有力,充满了不容置疑的自信与决断,“王爷,兵法有云,‘置之死地而后生’!如今,我等早已是四面楚歌,退无可退。与其坐困愁城,等待着那南军的百万大军将我等活活耗死,倒不如主动出击,将我们所有的力量都化作一柄最锋利的、足以刺穿一切的矛!在耿炳文那面巨大的、迟缓的盾牌尚未立稳之前,便以雷霆万钧之势从其最脆弱的结合部将其一举洞穿!”
“此战,看似凶险,实则胜算已在我手。其一,我军皆是长年与蒙古人作战的百战精锐,其骑兵之迅捷,战力之强悍,远非南军那些久居江南的安逸之师所能比拟。我等以逸待劳,以精锐之师击其疲敝之卒,此为‘天时’。其二,滹沱河畔,地势开阔,最利于我骑兵之冲杀,而南军辎重繁多,阵型臃肿,一旦被我军从侧翼突入,必将首尾不能相顾,阵脚大乱,此为‘地利’。其三,”姚广孝的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于妖异的智慧光芒,“也是最关键的一点,那便是‘人和’。”
他说着,从怀中取出了一份由最不起眼的灰色油布包裹的最新的密报。
“王爷请看,这是‘瀚海龙庭’刚刚从南军内部传回的消息。”
朱棣接过密报,迅速地展开。只见那薄薄的纸上,用一种只有他们两人才能看懂的密码写着几行简短的文字:“南军先锋徐凯,与主帅耿炳文,因行军速度之争,已生嫌隙。京营将士,多有骄横轻敌之意,对耿帅之谨慎,颇有微词。大军饮水,已于三日前,混入微量‘三日疲’,药力将于明日午后,完全发作……”
朱棣看着那密报,那张本是凝重的脸上,终于缓缓地露出了一丝冰冷的、残忍的、如同饿狼在看到猎物咽喉时才会有的笑容。
“好……好一个‘人和’!”他猛地一掌重重地拍在了那张巨大的舆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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