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入腹中,而后用油腻的手抹了抹嘴,对着魏通瓮声瓮气地说道,“咱们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都等了快三天了。那南军的斥候,一个个都跟缩头乌龟似的,只敢在大部队周围十里之内打转转,根本就不给咱们下手的机会。再这么等下去,黄花菜都凉了。”
魏通擦拭着短刃的动作微微一顿。他没有抬眼,只是用他那不带丝毫感情的沙哑的声音平静地说道:“蝎子捕食,靠的不是蛮力,是耐心。”
他说罢,从怀中取出了一张由最柔软的羊皮纸所绘制的极为详细的地图。那地图之上不仅有山川河流,更有那些只有他们这些常年在黑暗中行走的斥候才能看懂的特殊标记。
“姚先生早已算准了。耿炳文那只老乌龟,越是接近真定,便越是会放松警惕。他会在距离真定尚有最后一日路程的这个地方,”魏通伸出那只布满了厚茧的手,在地图之上一个名为“断魂坡”的狭长山谷之上轻轻一点,“派出他最后的也是最精锐的一支斥候队伍,去做最后的确认。而那里,便是我们为他们准备的最后的坟墓。”
他说着,抬起头,那双隐藏在阴影之下的平静的眸子里,终于闪过了一丝冰冷的、如同沙漠中毒蝎尾针般的绝对的杀机。
而就在他们等待着那场早已注定了结局的猎杀之时。另一场无声的战争,也早已在通往真定府的各处必经的水源之地,悄然落下了它罪恶的帷幕。
那位总是带着谦和微笑的“鬼手”杜先生的弟子们,早已将那些足以让一支大军都在不知不觉中丧失所有战斗力的无色无味的药粉,悄无声息地混入了那清澈的、甘甜的溪流之中。
那药粉遇水即溶,无色,无味。它不会致命。它只会像一个最温柔的、最体贴的情人,在十二个时辰之后,将你的四肢百骸都化作绕指的柔。
一张由武力、由智谋、由毒药、由人心所共同编织而成的巨大而又无形的死亡之网,已然在滹沱河畔那片看似平静的广阔原野之上悄然张开。
它在静静地等待着。等待着那头庞大、强壮却又对即将到来的危险毫无察觉的巨兽,自己一步一步地踏入那早已为它备好了的死亡的中心。
夜深了。
真定府外,南军那绵延了数十里的巨大营盘之中,早已是一片死寂。只有那数万堆在萧瑟的秋风中摇曳的微弱的篝火,如同一片坠落于凡间的破碎的星海,在无边的黑暗之中散发着它最后的光与热。
中军帅帐之内,长兴侯耿炳文终于在耗尽了最后一丝精力之后疲惫地放下了手中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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