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杯、合同上的签字,哪想过有一天,他的“人脉”得靠两包芙蓉王来维系?
工头张哥那轻蔑的眼神、工友们哄笑的嘴脸,还有那被扔在地上的二十三块钱,像针一样扎着他——不买烟,明天指不定被折腾成什么样,说不定连那点工钱都保不住。
他咬了咬牙,推开便利店的门,风铃“叮铃”响了一声,冷飕飕的空调风扑在脸上,跟外面的热浪形成两个世界。
货架上的零食琳琅满目,他却一眼都没敢瞟,径直走到柜台前,声音有点发闷,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讨好:“老板,来两包芙蓉王。”
老板头也没抬,从柜台下抽出两盒烟扔在台面上,包装上的“吸烟有害健康”几个字刺得他眼睛疼。
杨明远摸出那张五十块递过去,指尖在柜台上蹭了蹭,沾着的水泥灰在光滑的台面上留下几道印子。
想起今天打工的钱,还不够抵买烟孝敬人,晚上只得吃泡面了。若是放在以前,这种垃圾食物他怎么可能吃呢?
心中不由自主的生出一句话:好汉不提当年勇!
最终,他揣了揣口袋,再掏出十块钱,“老板再来包满盛牌方便面……”
接过钱后,老板拿了两包“满盛牌”方便面给他,还找了零,他捏着那几张崭新的一块纸币,犹如珍宝一样沙拉响地揣进兜,抓起烟就往外走,连句“谢谢”都忘了说——他怕多待一秒,会被空调吹散那点硬撑着的底气。
走出便利店,热浪重新裹上来,烟盒在手心烫得像块烙铁。他低头看了看包装,突然想起以前宋婉柔嘲笑他“掉价”,说他递烟的姿势都带着穷酸气。
那时他只当是玩笑,现在才懂,原来当你跌进泥里,连抽什么烟、怎么递烟,都成了别人评判你“值不值钱”的标准。
两包烟揣在兜里,沉甸甸的。杨明远往回走,每一步都觉得脚下的路在晃,心里那片阴影像是被雨水泡发了,涨得塞满了整个胸腔——他不仅要卖力气,还得卖笑脸,连买包烟都得算着性价比,这日子过得,连条体面的狗都不如。
杨明远捏着便利店找零的几块钱,指节泛白得像要把纸钞捏碎。两包芙蓉王和两包“满盛牌”方便面躺在塑料袋里,沉甸甸坠着他的手腕——又是五十块,够买三天的馒头,够付三天的出租屋费了,现在却要变成讨好工头的敲门砖。
他蹲在路灯照不到的墙根,摸出其中一包烟,拆开时手指都在抖。打火机“咔哒”一声窜出火苗,烟圈刚吐出来就被风打散,呛得他猛咳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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