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慌,像两只手在扯他——不挣钱,坐吃山空撑不了多久;挣了钱,每一步都可能踩进暴露的陷阱。
他转身往回走,路过煎饼摊时,大爷吆喝的“加肠加蛋五块”让他脚步顿了顿。最终还是没停,只是攥着兜里剩下的钱,指节捏得发白。前面巷口贴着张手写的小广告:“工地招力工,日结,现钱。”
这回他没犹豫,快步走了过去。日结,现钱,不用登记,哪怕累点、钱少点,至少能让他在这见不得光的日子里,多撑一天是一天。
只是走进去时,眼角的余光瞥见工地门口停着辆警车,他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把帽檐压得更低了。
杨明远刚踏进工地,就被扑面而来的热浪和汗味呛得皱眉。工头叼着烟上下扫他一眼,把一把锈迹斑斑的铁锹塞过来:“新来的?去那边铲沙子,把堆角的碎石拣干净,别混进去。”
他捏着铁锹把,木头柄被晒得滚烫,掌心的汗一浸,滑得差点脱手。沙子堆得像座小山,太阳直晒下来,每一粒沙都泛着白光,刺得他眼睛疼。
他学着别人的样子往下铲,铁锹却像生了根,要么铲得太浅带不起多少,要么用力过猛把底下的碎石翻上来,刚拣干净的角落又混进渣子。
“你他妈没吃饭?”工头的吼声劈头盖脸砸过来,“这铲沙子的力道都不会?养头猪都比你顶用!”
周围几个工人停下手里的活,嘻嘻哈哈地看他笑话。杨明远脸涨得通红,咬着牙猛抡铁锹,结果脚下一滑,整个人摔进沙堆里,嘴里灌进好几口沙,硌得牙龈生疼。
笑声更大了,有人吹着口哨喊:“城里来的娇少爷?这地方可不是你躺平的地儿!”
他爬起来拍身上的沙,裤子膝盖处磨破了洞,火辣辣地疼。刚想继续铲,又被工头拽到水泥搅拌机旁:“那边不行换这个!把水泥袋拆开倒进去,兑水!”
他手忙脚乱扯开水泥袋,粉尘“噗”地扬起来,呛得他直咳嗽,眼睛里进了沙,涩得睁不开。好不容易把水泥倒进去,又忘了问比例,水放多了,稀得像泥浆。
工头一脚踹在搅拌机上,震得他手麻:“你是猪脑子?这么稀怎么用?重新拌!浪费的料从你工钱里扣!”
他蹲在地上拆新的水泥袋,指尖被粗糙的纸袋磨得发红,混着水泥灰,又痒又疼。旁边搬砖的大叔路过,故意把砖垛子摞得震天响:“连这点活都干不利索,还敢来工地混饭吃?”
太阳爬到头顶时,他已经被换了三个地方——搬砖砸了脚,推车撞了墙,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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