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烈火映照着天边翻滚的铅云,仿佛要将这污浊的苍穹一并点燃。“时机已至!我辈岂能坐视?” 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决绝,如同金铁交鸣,震得赵大浑身一凛。
“赵大!” 我目光如炬,射向他,“擂鼓!聚众!就在这盐场前的空地上!把这份檄文,给所有冤句的父老兄弟,大声念出来!” 命令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得令!” 赵大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猛地一抱拳,转身如旋风般冲下土坡。很快,盐场那面闲置许久的牛皮大鼓,被几个粗壮的盐工奋力抬出。“咚!咚!咚!咚!” 沉重而急促的鼓点,如同压抑了千百年的闷雷,骤然炸响在冤句城郊荒寂的盐场上空。那鼓声穿透燥热的空气,带着一种原始的、撼动人心的力量,向四面八方扩散开去。
“乡亲们!都来听啊!天变了!王仙芝王大帅在长垣举义旗啦!”
“反了!反了!专杀那些狗官!为咱穷苦人争活路!”
“黄巢大哥有令!聚众议事!快啊!”
盐工们扯开嗓子,声嘶力竭地吼叫着,声音里充满了狂喜和一种豁出命去的决绝。鼓声就是号令。起初是盐场里那些正在筛盐、担卤的汉子们,他们丢下手中的活计,赤着沾满盐粒的上身,从低矮的盐棚里、从热气蒸腾的卤池边蜂拥而出,脸上满是惊疑和莫名的激动。接着,附近村落里的农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鼓声和呐喊惊动了。他们放下锄头,从龟裂的田地里抬起头;他们推开吱呀作响的柴门,妇孺老幼相互搀扶着,带着惊惶又期盼的眼神,从四面八方,如同百川归海,向着盐场前那片开阔的空地汇聚而来。脚步杂沓,尘土飞扬,一张张被烈日和苦难刻满皱纹的脸上,此刻都写满了同一个疑问:天,真的要变了吗?
我站在盐仓前临时搭起的高台上,望着下面越聚越多的人群。黑压压的人头攒动,无数道目光聚焦在我身上,焦灼、茫然、期待、恐惧……各种情绪交织成一片沉重的网。空气中弥漫着汗味、盐卤的咸腥味和一种山雨欲来的紧张气息。
我深吸一口气,胸腔里那股灼热的气流几乎要喷薄而出。我将那张承载着燎原火种的檄文高高举起,用尽全身力气,声如洪钟,一字一句,清晰地将檄文的内容吼了出来:
“……今赋税苛重,官吏贪残,赏罚不平,使海内困穷,百姓涂炭!吾今举义旗,诛无道,安黎元!凡我同仇,速来相投!”
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上。当“诛无道,安黎元”这六个字吼出时,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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