梯状摆开,每层都铺着雪白的棉毡,最上层整齐码放着九十九盒香胰子——林薇特意少放了一盒,说要留给“有缘人“,这空缺反而让整排货架显得更加诱人,如同棋盘上故意留白的妙笔。
每盒香胰子用月白色锦缎包裹,缎面上用银线绣着缠枝莲纹,针脚细密得几乎看不见,只有凑近了才能发现每片莲叶的脉络都是用不同粗细的丝线绣成,粗线勾勒轮廓,细线填充纹理。盒盖上嵌着指甲盖大小的琉璃片,这琉璃片是林薇特意让石头打磨的,边角圆润,能隐约看到里面乳白的皂体,上面天然凝结着玫瑰花纹,像雪地里绽放的花瓣,纹路清晰得能数出花瓣的层数,中心的花蕊处甚至有天然形成的凹陷,仿佛真花的雌蕊。
“各位贵客,“孙伯走到货架前,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左手无意识地摸着算盘珠子,指腹的老茧蹭得珠子“咔哒“轻响,“小店今日新张,只售'玫瑰凝脂香胰'百盒,每盒十两纹银,每人限购一盒。“他的声音不算洪亮,却因紧张而带着一丝沙哑,在寂静的晨空中传得很远。
“十两?!“人群中爆发出一阵骚动,像是热油锅里滴了水珠。王记胭脂铺的伙计伸长脖子,差点撞掉了肩上的货担,扁担压得咯吱作响:“孙掌柜,您这胰子是金子做的?上个月我家小姐买的桂花胰子才二两!“孙伯不慌不忙,从怀里掏出个锦盒,这锦盒是林薇给的,原本是苏夫人装玉佩的,此刻用来装试用品正好,盒面的万字纹磨损处露出底下的暗红锦缎。他拆开锦缎——乳白的皂体上,玫瑰花纹如天然晕染,花瓣的纹路从中心向四周扩散,像水墨在宣纸上自然晕开,一股更浓郁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比花架上的玫瑰更醇厚,还带着点蜂蜜的甜,让站在最前排的妇人忍不住闭了闭眼,仿佛在品味什么珍馐,鼻翼微微翕动着。
“嬷嬷您瞧,“他递给前排一位穿绸缎的中年妇人一块试用品,皂体边缘打磨得圆润,边角还刻了朵极小的梅花,花蕊处甚至有个针尖大的小孔,“这是用头茬玫瑰花瓣蒸馏的精油,十斤花才出一两油,还加了江南进贡的雪白猪油,熬的时候要不停搅三个时辰,火候差一点都不行呢。“那妇人是李嫣然的奶娘,将信将疑地接过,指尖触到皂体,细腻得像婴儿肌肤,甚至能感觉到皂体表面的微小气孔,如同触到温玉。她在掌心搓了搓,清水冲过立刻泛起丰富的泡沫,洁白如雪,比寻常胰子的泡沫细密得多,像堆在手心的云朵,轻轻一捏就会发出“噗“的声响。洗后掌心留下的香气竟比寻常胰子持久十倍,而且皮肤变得滑腻,连虎口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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