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爱卿可有何话可说!”
南楚皇帝刘旦难得在朝会上发了脾气,一时间,朝堂上静得只能听见众大臣的呼吸声。
但没什么用。
真正掌权的人,不需要发脾气也能办事,而像南楚朝廷这般错综复杂、互相牵制的朝堂关系,皇帝发脾气,无非也就是……
“臣有罪!”
同中书门下平章事赵宣上前一步,躬身请罪道:
“臣身为同平章事,未能及时洞察民情,致使匪患蔓延,惊扰圣听,实乃臣失职之过!
“然……据各州府所奏,此次民变,实因去岁多地遭了隐灾,粮食歉收,刁民借机生事所致,当地官府已竭力赈济,奈何杯水车薪。
“依臣愚见,当务之急,乃是从速调拨钱粮,安抚灾民。同时,责令各路安抚使司、各州府军,严加弹压,擒拿首恶,以儆效尤。
“待灾情稍缓,再行追究地方官吏失察之责……”
出事丞相背锅,这也是南楚朝廷的惯例了。
毕竟皇帝是不可能有错的,有错的只可能是臣子。
反正就算请罪,也要玩个三推四请,等这些世家出身的大臣“阖门待罪”,平息了事端,再回归原位。
当然,也有不能回归原位的,不过无所谓,反正肉是烂在锅里的,不是赵家上位,就是李家上位,兜兜转转,都是在南方世家大族的手里轮换。
不过,赵宣的身份格外特殊一些,他的儿子尚了公主,也就是刘旦的异母妹,是以行事底气更足。
他这番话,看似认罪,实则将责任推给了“隐灾”和“刁民”,并为地方官员开脱。
至于“待灾情稍缓”后,再议罪,也是惯常的和稀泥手段——“稍缓”,便是遥遥无期了。
以前也不是没有过闹到朝堂上来的叛乱,无非就是地方上实在兜不住了,需要皇帝出面派兵兜一下。
反正无论再怎么闹,农户百姓也比不得有宗师坐镇的官府军,何况南楚国的武道军阵很是厉害,除非和北萧国对上,能算个五五开,寻常乱民叛党根本不是对手。
只要皇帝出面派兵,要不了多久,这些叛乱就会被彻底按下,大楚便又会恢复到风平浪静、歌舞升平的状态。
就是朝廷会丢一些脸面而已。
像赵宣主动请罪,为的就是朝廷的脸面,过去数百年间,大楚一向都是如此。
可话音刚落,参知政事李峥便出列反驳,他须发皆张,语气激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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