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相此言差矣!
“隐灾?何处来的隐灾?去岁风调雨顺,何来大范围歉收?分明是各地豪强与胥吏勾结,侵吞常平仓粮,强占民田改种那劳什子‘灵种’,偏那些‘灵种’又几近绝收,使百姓不足食,方酿成此等巨祸!
“此时不彻查根源,严惩贪腐,只一味弹压,岂不是官逼民反,火上浇油?”
说着,李峥亦冲龙椅的方向深揖道:“臣恳请官家,立即派遣能吏为巡按使,分赴受灾诸路,查勘实情,追赃问责,开仓放粮,以安民心!”
这话说的,几乎将南楚朝廷的遮羞布都给抓了下来。
谁都知道世家大族圈地占地,甚至连南楚皇帝自己,都在皇庄中种了有灵的粮食,所谓上梁不正,下梁又如何能不歪?
是以李峥的话一出,朝堂之上,皆多有不满者,议论纷纷不止。
“何至于此,何至于此啊!”
枢密副使钱从礼立刻站出来,摇头晃脑着,捻须叹道:“唉,李参政此言,未免太过偏激!
“如今乱民已成气候,聚众数万,攻打州府,岂是开仓放粮便能平息?
“还是当以雷霆手段,速调禁军精锐,会同地方兵马,合力围剿。待平定叛乱,再行安抚不迟。否则,国威何在?纲纪何存?”
“钱枢密!你这是要逼反天下百姓吗?”李峥厉声喝道:“禁军一动,耗费钱粮无数,且大军所过,百姓苦不堪言,届时未被灾荒所害的百姓,也要被兵祸所累!
“更何况,根源不除,今日剿了此处,明日别处又反,难道要将我大楚子民屠戮殆尽吗!?”
“李参政!你这是在危言耸听,袒护叛逆!”
“钱枢密!你才是漠视民瘼,唯知杀戮!”
朝堂之上,顿时吵作一团。
主剿派与主抚派各执一词,互相攻讦。
宰执赵宣看似调和,实则偏向主剿,而参知政事李峥则力主清查赈济。
枢密院那边意图调兵彰显权威,并趁机讨要好处。台谏官员则又是弹劾地方官员及与豪强勾结的朝中同僚,又是弹劾丞相(同中书门下平章事)赵宣不作为的,场面一度混乱不堪。
端坐于御座上的刘旦看着底下吵得面红耳赤的臣子们,只觉得一阵头疼。
他何尝不知问题的根源在于土地兼并、吏治腐败?
但他这个皇帝,自登基以来便被这些盘根错节的世家大族、勋贵官僚所架空,政令难出宫门,就算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