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民心者天下所依,民心者非为士绅,乃黔首耳,殿下此前所为实乃大善,民心若在殿下纵然百衰亦有重复之望。”
“然黔首所忧虑者无有甚于田亩者,当均田以民,士绅所欲者亦为田亩,殿下当以果决之力拢四郡之民,绝天下豪强而收万民之念。此路迢迢,殿下若行此举天下士绅皆为死敌,如此诸侯亦有相轻之念。”
关承双手紧紧的握住竹简,微微颤抖着,虽然写的有些凌乱,但是关承仿佛能够看出其中所蕴含着的巨大的力量。
心中卷起惊涛骇浪的关承早已将其他所有的事情抛在了脑后,一卷竹简,上面残存着墨香,短短五百字关承看了一遍又一遍,在屋中来回踱步,偶尔似乎想到了什么又忍不住拍手叫好。
从日出到日中,直到郁发等人醒来简单操练了一番之后关承方才意犹未尽的放下了竹简。
西南四郡的地图在他脑海中浮现,可以说大通的每一州每一郡每一县都在他的脑海之中。
西南地势险要易守难攻,而且物产丰饶,完全可以自给自足,人口虽然不及京畿,但是也绝非西北东南等地可比,这也是关承将其视为最后的希望的原因之一。
伴随着吱呀一声,一股香风飘了进来,关承抬头望去,顿时眼前一亮,今日的小昙换上了一身杏黄色的短装,更加的夺目。
“小昙姑娘,这竹简上的东西真真是大国之言,张帅他老人家在哪里,吾一定要当面请教。”
小昙有些红肿的眼睛顿时泛起了泪水,此时的关承终于算是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连忙上前问道:“小昙姑娘,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关承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原先的喜悦霎时间换成了难以置信。
仔细听院中不时有哀鸣声传来,凄惨低沉。
关承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昨日还在一起饮酒论道的人仅仅是醉了一场便出了意外。
“张帅……张帅他老人家……如何了?”
一句话不过十余字,关承却感觉有万钧之重。
“爷爷,大限到了,羽化仙去了!”小昙啜泣着说完这句话之后反而觉得有些释然了。
从她很小时候的记忆里便是一道雪白的背影站在山巅望着远方期待着,如今也算是如愿了吧。
“爷爷走的时候说他等到你了,这天下他无力挽救,但是你可以,刚才那一卷也是他写的,还有一些说是日后方能给你。”
关承跌坐在床榻之上,双目含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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