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忘了我了?当年是谁给我剃的头,还不忘把受气辫儿给留下?我这辈子干的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把你小子领到我家。早知道你是这么个不着调的东西,不如让雨浇你雷霹你得了。”中年男人生气地说。
“你是铁蛋儿?是铁蛋儿!额头淘气磕的疤瘌还在。”郭长有惊喜地说,任由对方揪着自己前胸的衣服,不挣脱,也不生气。
“亏你还认得我,否则我这只老拳非让你好好认识认识我不可!你还有脸回来找袁庆芬,早让你气死啦!”
郭长有闻听此言,老泪纵横。
“二芬儿啊,是我对不住你呀!我拿了钱出去倒腾电子表,谁知道竟上了骗子的当,钱交出去了,不但没拿到货,连人影儿也没了。亏了大家的钱,我哪还有脸回来呀!我一想,就一个人在外边混得了。你怎么还是那个性急的脾气呀,就不能等等我吗?”
“老东西,你可真能混,一混就在外混了30多年!还怨我二姐不等你,让她等你30年吗?”袁庆铁松开手,把郭长有又搡回到石头磙子上坐下。
“铁蛋儿兄弟,我那几个孩子呢?他们都还好吧?”郭长有没有生内弟的气,继续追问道。
“好个屁!上河村没有你们老郭家的种儿啦,都让人招了养老女婿,生的孩子全改了人家的姓。”袁庆铁气愤地说。
“不姓郭就不姓吧,其实我也不姓郭,是理发店的郭师傅收养了我,给了我这个郭姓。你只要告诉我,他们都还活着,活得挺好就行了。”郭长有神色忧伤地说。
生气归生气,袁庆铁还是把郭长有领回自己家。听他说已经饿得眼前直发黑,袁庆铁忙让媳妇煮了碗面条,炸了鸡蛋酱拌了。看郭长有狼吞虎咽地吃完面条,就开着自家收蔬菜的农用车把他二姐夫送到柳村屯村外甥女郭立春家。趁郭长有吃面条的工夫,袁庆铁已经给郭立春打了电话,简单说了一下她爹自己找回来的事。
郭立春听到这个消息,当时就“哇”的一声大哭起来,所有的委屈、难过一齐涌上心头,边哭边说:“舅舅,你千万别送他来我家,他爱去哪去哪,我没有爹了,我爹在我妈死之前就已经死了!鸣鸣鸣……”
袁庆铁当然不能把外甥女的气话当成真话听,还是把她的爸爸给送到柳树屯村。
郭长有第一眼看见女儿郭立春吓了一跳,竟然以为他的袁庆芬还活着,她长得实在是太像她的母亲了。
见到父亲满头白发老态龙钟的样子,郭立春心中的愤懑先消去了一半儿,另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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