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袁庆芬一屁股坐在门槛上,只是一抽一抽地哭泣,连破口大骂放声哭嚎的力气也没有了。
郭长有挑一块干净的地面放下面袋子和旅行包,伸出两只手拉妻子,袁庆芬坐在那里不肯起来,郭长有横着抱起媳妇进屋,放到热炕上。妈妈一个大人却像孩子一样让人抱,5个子女都觉得新奇。郭长有用目光慈爱地扫一遍5个小毛头,去外边一件一件搬回自己的行李。望一眼搓了半簸箕的玉米,摆了摆手说:“今天中午咱不吃苞米面饼子了,叫你妈烙糖饼!”边说,边把面口袋提到炕上。听说要有糖饼吃,5个孩子脸上都露出欣喜的笑容。
那天的午饭真是香甜啊!足可以镌刻在5个孩子童年的记忆里,那是爸爸回来的味道,郭立春至今记忆犹新。母亲在磨石上磨刀霍霍,抓了一只老母鸡杀了,烧一锅开水,指挥芒种和夏至两个褪鸡毛。母亲自己则从大缸里捞出一大棵酸菜,慢慢地片薄,细细地切丝。不一会儿,鸡肉炖酸菜的香气已经弥漫了整个小草房,并袅袅地飘散到小院里,飘在了第四小队半条街。郭立春在灶下烧火,爸爸亲自和面、扞皮儿、包糖,烙了满满一泥盆的糖饼。糖饼就酸菜炖鸡肉,这是怎样的人间美味啊!5个孩子只顾埋头吃,等到终于感到吃饱时,都撑得直喊肚子疼。
郭家小院传出的与众不同的奇特香气唤醒了上河大队四小队半条街人沉睡的记忆,那记忆是10年前村口老柳树下的第一声“唤头”响,是小草屋里一声接一声婴儿的“哇哇”啼哭,是男人不辞而别后女人凄厉的哭号,是老袁头一声震天动地的怒骂……
“刁妻逆子浪荡婿,不要脸的亲兄弟”,是人一生遇到的最不堪却又难以摆脱的亲情,袁兴武原本庆幸自己与这些毫无干系,却不幸得了郭长有这个“浪荡婿”,让他在村里颜面扫地,怎能不怒火中烧,想起来就恨得牙直痒痒,提起来就忍不住要臭骂一通。
外孙子立夏来了,站在门口,怯怯地报告说:“姥爷,我爸回来了,让我请你过去喝酒。”
“喝他的酒?我怕给烧死!回去告诉你那个没脸没皮不争气的爹,最好别让我看见他,小心我削他!”袁兴武也扔下50奔60数的人了,体力已大不如从前,哪里有力气削别人,不过是说几句狠话解解气罢了。“浪荡婿”迷途知返,二女儿母子6人也算有了依靠,总是一件好事。
晚上,郭长有坐在热炕头上,一边帮一家人夹榛子仁、松子仁吃,一边给妻子和5个孩子讲他这三年来的传奇经历。他说他这趟去了边外,不再靠走街串巷理发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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