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天明是个急性子,第二天上午就提着两瓶家中存放了十年的茅台酒,又顺路买了一只烧鸡、半只酱肘子和一些凉拌菜,来到曲啸天南山小区的家。
敲开门,自我介绍道:“曲伯伯好,我叫刘天明,是您女儿曲敏捷的丈夫。”
曲啸天喜出望外,热情地与来客握手,并将他让到客厅里坐下。
“曲伯伯,我看了报纸上对敏捷的访谈,这些事情她过去从来没有跟我说过,我俩谈恋爱时,她告诉我说自己的父亲在她五岁那年就去世了。您现在还活得这么硬朗,她却咒您死了,可见,您对她的伤害有多深。”刘天明不改快人快语的性格,毫不掩饰地说。
“小刘,你说得对,是我对不起敏捷姐妹和她们的母亲。都怪我那时年轻,比你现在还年轻好多的,总觉得前三十几年整个世界都欠我的。最主要的是,敏捷的妈妈从来都是那样一副颐指气使的样子,总把‘资本家少爷’挂在嘴巴上,党和政府都给我落实政策了,在她眼里,我这顶‘资本家少爷’的帽子永远也摘不下来了,你说气人不气人?”曲啸天说。
“老太太就是那脾气,刀子嘴豆腐心。二十来年相处,我这个女婿也有发言权。再说了,您回过头想想,我岳母一开始叫您‘资本家少爷’,您怎么能接受?后来还不是您地位变了,诱惑多了,才开始挑剔起她来了。您别不高兴,我这样说,没把您当成老丈人,咱今天是男人与男人之间的对话。”刘天明说。
“是啊,小刘。这些年退休在家,回忆起过去的事情来,我越来越意识到自己当年做得确实有些过分。你想,我第二个老伴儿已经去世三年多了,也不乏有人给我介绍一些所谓条件比较优越的女同志,但是我哪个都看也不看就断然回绝掉了。其实我心里头一直忘却不了和敏捷妈妈在艰难困苦中走过的那段时光,以及后来对她们的歉疚。可是,我又没有脸面去找她们母女当面道歉。直到看了报纸上的文章,我才知道这件事情对敏捷伤害这样深,终于鼓起勇气,想跟她们见上一面,把我深埋在心底的话统统讲出来,以求得自己的精神解脱和她们的原谅。”曲啸天神色忧伤地说。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想融化掉这块坚冰,也不是一朝一夕之功啊!昨天敏捷去见了我岳母,老太太当场就回绝了您想复合的美意,把您让敏捷带去的糖果都给摔了,气得直哭。”刘天明接过曲啸天递过的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
曲啸天闻听此言,表现出大失所望的神情。
刘天明接着说:“老太太能哭,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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