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家,这些年咸阳的光景怎样?”许负主动找老人攀谈,想先打探下这几年咸阳城里的情况。
只见老人满是沟壑的脸上,没有任何起伏,只是麻木的摇了摇头,至始自终,没有多说一句话。就像一棵身处戈壁的空心老树,了无生趣,却还依然活着,就那么活着,也只能那么活着。
许负便没有再多搭话,抬头久久望着那座在自己想象,中出现过无数次的咸阳城。当看见它的时候就算是残垣断壁,也仍然让人为之震撼。不知又走了多久,牛车才在一处残垣土基旁停了下来。
张良给了老人三个铜钱,老人的浑浊的眼睛,才微微掠过一点光,但是那道光很快又转瞬即逝。苍老如松皮一样的手颤抖着将钱币小心放倒褴褛衣衫的最里面,然后用手轻轻拍了拍,转身拖着那头骨瘦如柴的老牛走了。
咸阳城因为汉帝的一举迁都,顿时热闹了起来。当年项羽率兵四十万,西屠咸阳城,那时的血流成河,人间炼狱的样子,随着时光已经淹没在了雨水的冲刷里,消失在了烈风的侵蚀中。若不是汉帝这次决定入驻,很多人若非必要,都不敢在这偌大的咸阳城过夜。
一大把官员携家眷的不断涌入,让潦倒的街市上,几家不大的酒楼客栈一下爆满。那些个原本留在咸阳贫困潦倒的穷亲戚,终于迎来了期盼已久那远房的富家翁,帮着鞍前马后,倒买房产土地,也算有了些可观的收入,总算是等到了春天。这短短几日,咸阳城那些荒废已久的府禁荒地,价格都涨了数成。
汉帝重新踏上咸阳宫殿那高耸入云的台基之上,望着当年的自己入驻过的大秦宫殿,现在只剩一片焦土,不由感慨无限。汉帝思夺了很久,还是决定不住在旧秦宫内,这主殿都被烧的一干二净,他刘邦住哪里,仿佛都好像比嬴政矮了一截。这让汉帝心中十分不爽。于是他先找了座闲宫别院,先住下来。至于这重新选址,重新建造都城之事,他还想在找人问问,而他脑海里第一个闪现的就是许负,那个他亲笔所封的第一女侯,那个要登阁读书的许负。
这一路进城,除了荒废的铺子,但凡还开着的门前都堆满了行礼和歇脚的马队。张良和许负一路寻找落脚的地方,一直到走到宫墙边上,都未能有一处空处可供休整。
宫墙边站着两个士兵执戬而立,中间贴着锦帛所书的诏书:
诏令各分封国,选送本国年满十三岁以上二十岁以下娴淑端丽,未出阁的良家女子。十或数十名近日速至咸阳,以备宫选。凡经宫廷内官与相师考核相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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