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正绞尽脑汁找什么借口免了这杯酒,忽听宴厅门外有太监禀报。
“启禀殿下,御王府家丞前来道贺。”
李灵幽有些意外。
殷郁一喜,忙道:“公主这杯酒,我受之有愧,若无御王让舟借兵,也不会有今日之喜,不如将那位家丞请进来,叫他代御王受了您这杯酒,可好?”
李灵幽笑睨他一眼,没有反对,放下酒杯,侧头对阿娜尔道:“你去把人请进来,务必要客气些。”
阿娜尔应声去了,不一会儿,便带着老家丞走进宴厅。
老人家将自己捯饬的利利索索,刮了脸修了面,换上一件压箱底的半新襕袍,进门就拜:
“小老儿给公主殿下道喜了。”
李灵幽见他头发花白,眼神似不好使的样子,忙道:“老家丞无须多礼,快快请起。”
老家丞却像是没听见似的,依旧撩着袍子跪下来,两手高举过额头,朝着李灵幽的方向,恭恭敬敬地磕了一个头,口中默念:
老不花谢过公主再造之恩。
十数年前,边城大败,他带着殷老将军和三位小将军的尸骨,还有羌国大军压境的急报逃回京都,却被一干欺君罔上的庸臣打入天牢,守着发臭的尸骨等死。
国恨家仇无以报,壮志未酬身先死,当时他有多恨,如今已记不清了,却记得那一日听得牢房外面锣鼓喧天,狱卒打开牢门,放他出去。
他拖着四具尸骨满街游荡,看着百姓们载歌载舞,欢庆羌国退兵,然后他走了一天一夜,在城外五十里处,找到了追赶那和亲的队伍却跑断了腿的少年郎,将他带回了日落西山的将军府。
少年郎醒来后大哭了一场,从前那样怕血怕疼的人,硬是咬破了手腕立下血誓,要将公主从西羌的蛮子手上夺回来,他便也默默地陪着少年郎发了誓,陪着他从一个胆小懦弱的孩子长成了一个顶天地里的男子汉。
时至今日,他总算了却了多年夙愿,能在永思公主面前磕一个响头,感谢她对他们主仆的再造之恩。
宴厅众人都安静下来,看着跪地长拜的老家丞,心生触动,不管是展曜飞夫妇还是庞明宇夫妇,亦或是那三十个兵卒,似乎都明白他这一拜是为何。
唯有华阳不懂,一脸茫然。
李灵幽神色一怔,目光柔和下来,对殷郁道:“无望,去扶老人家起来。”
殷郁赶紧起身,走到老家丞跟前,作势蹲下去扶他,手臂却没抬一下,压低声音道:“行了,快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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