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才能打,我很难“考”上,只有在课外活动时拼命地跑向乒乓桌,然后一纵步跃上桌面,盘腿坐下,成为先来者,享受颐指气使的快感和先打五个球的特权。不幸的是,我于一次激烈的冲锋中,在跃上桌面的那一瞬间,腿软了一下,腿骨重重地撞在桌棱上。那是我第一次看见自己的白花花的腿骨,奇怪的是,当时并不痛,只是腿软、发抖,也没流多少血。
闻讯而来的父亲抱着我到卫生所包扎,用酒精冲洗伤口时,我才有了钻心的疼痛,眼泪长淌。
父亲却满不在乎地说:一个男子汉,必须得有点伤疤,否则就是光生生的娘们了。
父亲身上的伤疤很多,特别是腹部有一道伤疤触目惊心,据说那是打仗的时候,被不慎被一个俘虏用刀刺伤的,而父亲却不敢开枪,因为那个俘虏不是别人,是地主的儿子,首长下令不仅不准杀,还要保护。
直到现在,我的腿骨上都有一块刺目的伤痕。学校因我的事故而禁止攀跳乒乓桌,并写进了校历的事故栏里。这是我在母校留下的唯一的文字记录,却不值得骄傲。
波儿来了。
此后,老师和同学们便会不自觉地看看乒乓桌,我扑倒在桌上的形象仿佛凝固在那里。我似乎明白了人们为什么会把一些事情画成画、拍成照片或者雕刻出来,这是艺术,艺术感不强的就统称历史。
我参与的还有一件事,更是在林场引起了轩然大波。
我最喜欢看的电影是《地道战》《铁道游击队》,就那么几部反反复复地看,直到可以背下每一句台词。看电影,总有一种感觉,只有自己懂了,其他人怎么看的我不知道,可是我能在电影里真正地看到人生。别人怎么可能知道我的想法呢?我又怎么知道别人的想法呢?我就是我!独一无二的我!其实,我们还没有接触到那个叫社会的怪物,那个怪物庞大无比,性情乖戾,每个人,在它的眼中都不过是尘埃,轻飘得可以在空气和阳光中漂浮起来。
大家最起码的都能和电影里的主人公们同步共情,于是,我们的小脑瓜里灌满了阶级斗争,并不在乎生活的艰辛,不在乎我们远离战争前沿地处中国的西北部。我们狂热地崇拜有限的几部影片所提供的有限的几个英雄人物,并发挥自己大胆的设想:战争来了怎么办,遇到特务怎么办,敌人逼我们带路怎么办……
把理想变为现实其实只用了一句话,是我的提议:挖地道去。其实也只是把大家心里埋藏的话说出来而已,狡兔三窟,给自己造一个隐蔽的藏身之处,是那个深受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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