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便骂骂咧咧地走了。
当天夜里,我便出生了,等待我的一切都是冰冷的。
那是高原滴水成冰的寒冬,那间破烂的病房里,母亲在孤独和惊惧之中生下了我。我一露头,便被一股凌冽的寒风呛住了,哭不出来。
怎么不端个火盆来?院长说。
我怎么知道娃娃能生那么快?医生解释道,何况我又没有接过生。
我是家里排行老三,母亲生孩子应该很有经验了。可是,我却生不逢时,现在又是高烧不退。
母亲认真地端详着我,脸色苍白,眼神里有一种莫名的愤恨:不是冤家不聚头,我看你也不是个善茬,你是来收债的?
我懒懒地盯了一眼,然后又闭上眼:这与我有什么关系?
母亲显然不满意我轻慢的态度,继续说:你晓得不,人人都认为你活不了,甚至盼你死。可是,我不忍心啊。
我身体冷得发抖,却一个喷嚏,响亮地回答了母亲的问话。
母亲一愣,这是我人生第一次发出声音。她显然被我喷嚏时那怪异的神情吓住了,马上说:别这样,我上辈子欠你的,这辈子变牛变马还你!
是啊,我是来收账的,谁派的,我真的不记得了。那迷迷糊糊之中,传说中的奈何桥上的孟婆汤,我喝的可能只有半碗,前世的金戈铁马、胭脂香粉、纸醉金迷尚萦绕在记忆里。因为我出来得太匆忙,太不是时候了。
一个多月过去了,我仍旧是半死不活的。我的头因为输液而变得有些奇怪,不是圆的,有些畸形,比一般孩子的大多了,那里面好像全部是水,我甚至一晃脑袋,都能听到里面哗哗的波浪声,那声音里有太多的内容,我分辨不出来,伴随着一阵阵剧烈的疼痛。
院长说:可能有最后一个办法,但是不敢保证效果。
母亲说:死马当活马医,我听你的。
小姨将家里的大公鸡抱来了,医生在鸡翅下抽了一小管血,简单的在消毒盒里煮了几分钟针头,带着大公鸡体温的鸡血就直接注射到我的身体里了。
我身体里搅动着一团火,浑身的痛,却又发不出声音。后来,我休克过去。这在大家的意料之中,似乎都松了一口气。就在母亲都在收拾东西准备把我带回去埋掉的时候,我睁开了眼睛。
这时,我听到外面放起了鞭炮声。
母亲说:人还没有死,哪个在放鞭炮哦?
院长说:哪个给你放嘛,这是过年了。怎么也得出院回家过一个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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