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观察室的玻璃看着躺在病床上插满各种管子的外婆，眼泪终于还是忍不住往下掉。
楼崇插兜站在她身侧，没说话，只将一块手帕递过去。
黎幸没有马上接，转过身看向他，漆黑的眼睛泛着红，湿漉漉一片，只抿唇道，
“楼崇，谢谢你，如果没有你我肯定不行。”
楼崇视线看着她，没说什么，只很淡地勾了下唇角，微微往前倾身，伸手擦了擦她的眼泪。
他动作很认真，手指在她眼角位置停顿了一下，淡道，
“嗯，你最好是真的没我不行。”
黎幸看着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其实我……”
楼崇挑了下眉，伸手比了个嘘的手势，打断她的话，
“现在先不用着急回答我什么。”
他侧头，往观察室里看了眼，
“外婆这边我叫了专业的看护，你现在马上回家睡一觉，睡醒再过来医院。”
黎幸微愣，不太愿意，皱了下眉，“我想守着外婆看她醒过来。”
楼崇收了手机，手插进裤袋，视线看向她，缓慢地摇了摇头，没有商量的余地，
黎幸抿唇，还想说什么。
楼崇偏头往观察室里扫了眼，淡道，
“等外婆醒了我第一时间通知你，你守着这除了让自己更累意义也不大。”
黎幸此刻确实很累，考虑到外婆醒来后还需要她照顾，以及手术后的各种安排，她不能自己最先病倒，终于还是松了口。
等请的两个护工过来，黎幸跟他们留了联系方式又交代了不少，才安心的跟着楼崇一起离开。
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已经到凌晨两点多，门口的马路上空荡荡一片，只有时不时亮起的刺眼灯光。
黎幸从大门走出来，有种后知后觉的疲惫和恍惚。
楼崇看她一眼，把车开过来。
“在车里等我。”黎幸在副驾驶座上坐好，楼崇忽然开口道。
黎幸愣了下，长久没有休息大脑有些宕机，只点了点头。
楼崇将车里的冷气调低了点，解开安全带往医院前面走。
黎幸坐在车里等了有一会儿，还没看见人过来，忍不住打开车窗往外看了眼。
车停在医院门口的停车处，对面是修建的商业广场，之前总是有很多摊贩在那边，此时深夜凌晨空荡荡一片，显得开阔又寂寥，只有几家便利店和快餐店开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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