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极殿暖阁后的檐下吵了好大一会儿。
也就在这个时候,崔喜和越溪偷偷潜入暖阁,将不能言语的皇帝从床上抱下来,藏在了床下面,便又偷偷离开了。
接下来的事情便自然而然地往所有人预期的方向走了,厉昭容和王安先后回到了皇极殿暖阁,不多时便发现皇帝已经不在床上。
最可疑的人自然是仪妃,但皇帝丢失的消息却不能随意散播,厉昭容只得暗中调查仪妃和身边人的行踪,并未找到可疑点。于是只得一面假装皇帝还在暖阁内,一面暗中带心腹之人四处搜寻皇帝下落。
所以,等来了皇极殿暖阁第二次空无一人的时机,崔喜将藏在龙榻之下的皇帝抱出来背在身上,越溪找出一床干净的棉被紧裹着皇帝,二人就在大雪飞扬的宫苑中穿行。
“快快让开,没看见这是嘉和公主来了么?”崔喜对遇到的宫人们吼道。
没有人能看清他背上的究竟是什么人,但既然他说是嘉和公主,身旁又有越溪跟着,自然没有人会怀疑他的话。
于是,皇帝便被这样送到仪妃居住的宫里。入夜之后,崔喜和越溪又将他送往了湛露殿。
张平和仪妃,都是延陵王的人,他们接到了指令,在厉氏之乱时将皇帝藏起来,留待延陵王带浮屠三卫入京,借用皇帝的手下诏,将皇位交由延陵王。
当然,在这个过程里崔喜留了一手,在张平传递消息的信鸽身上动了手脚,那贪吃的鸽子吃了混有酒的食料,传送消息比往常慢了几日。
于是,延陵王在此事上便失了先机,最后和林世蕃的西南路军同时进宫,又同时找到了皇帝,正因为如此,皇位才发生了这样大的变动,延陵王没有得到,反而是林世蕃和文九盛出手,号令朝廷文武百官,拥立源铮为新帝。
往事与眼前的颓败殿宇重叠,崔喜神思一恍回到当下。眼前的越溪已然在收拾篮子和食盒,她要回去了。
崔喜从腰间取下火折拿在手上点燃,火光映在自己脸上。
“越溪姑姑是你吗?”他道。
越溪显然被吓了一大跳,羊角宫灯微弱的光里,她明显是在强自按捺住即将要冲出口来的惊声尖叫。
“怎么是你?”她冷冷道。
“因为我看到越溪姑姑每月都来此地祭拜,也因此想起了从前和姑姑一起经历的一些事。”
“哼,你想拿那件事要挟我和太妃?”越溪冷笑道。
“崔喜你别忘了,你和你师父张平做的事,比我们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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