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给过你一个戏本吗?你若是不知晓下一步该如何做,不妨去瞧一瞧,借鉴一番。”
『蓬莱劫,一生怨』叁拾壹
八月十五,适逢中秋佳节,皇宫之中早早便筹备开来,众位王公大臣凡在应邀之列,皆是携同家眷,备下厚礼,前来宴上共赏月圆。
秦婳染着一身海棠色的衣衫,发髻高高盘起,由婢子添上艳丽的妆容,瞧着镜中愈发与自己相像的容颜失神。
都说一张脸上最为传神的地方便是眼睛,可这双眸子里盛着的悲戚,又该是谁的?
“娘娘,妆成了。”
婢子语气平平淡淡,言外之意,即便是该走了。
“知道了。”秦婳染抿了抿唇,只觉得才上的口脂腻人地很。
尘寰居里服侍的人并不多,能够近身的也不过那么几位,此时伴在秦婳染两侧,倒还衬着几分主子的意思。
只不过这宫里人人皆是知晓,她虽列作妃位,却是这宫里最不爱宠的,之所以有个这样的备份,不过是给她的母国最后一分体面罢了。
秦婳染对旁人看她那露骨的眼神十分明白,却是浑然不在意,毕竟这并非她真实的身份,她也着实不必与一介凡人斤斤计较。
等她到时,多数人已然入席,太后身子抱恙在宫里休养,因此皇帝两边坐着皇后与贵妃,除此再无他人。
歌舞声中夹杂着高谈阔论,夷国的国风便是如此,这一点使的秦婳染蹙起了两道细眉,不能上前,亦不能高声呼喊,于是只能朝着皇帝遥遥地行了礼,免得有心人说她失了规矩。
皇帝也并未为难于她,微微点头示意瞧见便移了目光,颇为冷淡,倒是一旁的贵妃瞥她一眼,面露不愉,大抵是因为之前的传闻有些不痛快。
秦婳染端坐在自己位上,身边的婢子为她施酒布菜,她却望向台上唱戏的人,一动未动。
有多少人像自己这般,命数半点不由自己?
她忽而发觉,光是这人间便有太多比她凄苦的人,更何况她所受的这些,根本怨不得别人。
“娘娘别怪奴婢多嘴,现下是在夷国皇宫之中,比不得在娘娘的母国那般轻松随意,您就算识不清自己的身份,也切莫让众位大人瞧了笑话,平白使得陛下丢了脸面。”许是觉得秦婳染好欺,那婢子也是个敢说的,一见她出神,当下像是提点了一嘴。
秦婳染也不曾理她,兀自端起了酒杯,抿了一口细细品味。
辛辣的酒液浸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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