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摞册子的时候,还是在泽记……
于是,陆舅舅和平日里并无二致的表情,此刻落在时欢眼底,也带着些不怀好意的味道,“欢丫头,还没睡呢?”
“睡了。”
睁着眼睛、站着说瞎话的本事,无师自通。
陆宴庭促狭地笑了笑,抱着那一大摞的册子进来,一边走一边说道,“这两日仓促之间整理出来的,本来想着明日给你,又想着兴许明日我又是早出晚归的,倒不如今日给你算了。”
陆舅舅不请自来,甚至老神在在地招呼时欢,“过来坐……”
一点都不想过去。
鉴于前车之鉴,时欢根本就不想过去,她站在门口,对着石桌上那摞册子,抽了抽嘴角,做最后的抗议,“舅舅……我不合适。”
“怎么不合适了?”陆宴庭木着脸,语气却温柔,“谁生来就合适了?你舅舅我也是一点点学来的,你还能比我糟糕不成?这帝都的生意我几年才来一趟,再这般搁置下去实在也不方便,正好交给你打理打理,练练手。”
拿陆家偌大家业练手,说得轻巧。时欢低头蹭了蹭脚底下的草,坦坦荡荡地装可怜,“我不敢。”
这模样的小丫头,倒是少见。
陆宴庭都不由得审视了一圈,半晌,耸耸肩,“不敢也没用。印章都交还给你了……帝都这片的声音,用的本来就是你的印章,只是之前你还小,又在太和郡,你舅舅我不得不辛苦一点,时不时地两头跑……”
时欢一愣,蓦地想起之前的对话来。
——舅舅……这印章,就单纯只是一个印章吧?
——是啊!不然你以为呢,还能是什么?
时欢抱着胳膊,嘴角不抽了,眼角开始跳,她意有所指地提醒陆宴庭,“您说过,那就是一方印章……而已。”
陆宴庭爽快地点头,承认,“对呀!那不就是一方印章吗?舅舅我骗你了?……快来,趁着还早,我将这些个生意再同你细说细说。”
第一次见到这样不讲道理设计自己外甥女的舅舅。那摞账册明显比泽记地还要厚很多,若是接到手里了,以后怕是得烦死……再看陆舅舅,对方颇有一副“你今日若是不接手,舅舅我今夜就坐在这儿不走了”的决绝……
时欢皱眉,却到底是拗不过坚持着的陆宴庭,气呼呼地走到石桌边坐了,少见地孩子气。
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无奈,“我笨,学不会……到时候陆家的产业都被我败光了,您可别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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