梳妆台前坐下,温柔地看着挂在梳妆台旁边的一副一人高的画像,嘴里说道:“不用多久我就能去陪你啦,你再耐心些,我答应你的总归要做到。”
他的嗓音苍老,语气却十分温柔。
画像上是一位出奇美丽的女子,不过十七八岁左右,穿戴并不十分华丽,她懒洋洋斜靠在一张置于葡萄架下的矮榻上,微微侧转过来的脸上挂着狡黠的笑容,竟好似就要起身从画中走出来一般。
安西伯耳边仿佛响起了她的声音,“十六,你看到我的角锤了吗?我昨日明明放在此处的。”“不行,我就要粉色,什么都得是粉粉的,你们找不到,让十六去找。”“十六,快走,咱们从角门溜出去,父皇不会知晓的。”
她的父皇不是不知晓,而是已经顾不上管她了,她却仍是天真烂漫得让人心疼。
当年自己作为武艺最高强的护卫被派到她的身边,已经是她的父皇能给他的女儿最后的爱了。
那年自己才十五岁,而她才十岁,第一次见到公主,自己简直惊呆了,世间怎会有如此美丽的生灵呢?
而她看到自己,笑嘻嘻地走过来:“太好了,你是来陪我玩的吧?他们都闷死了,不让我做这样不让我做那样的,你叫什么?”
“十六。”自己憋了好半天才说出来两个字。
“十六好啊,十五的月亮十六圆,我猜你的武功定然比十五的更厉害。”
他的武功何止比十五的厉害,自从他满了十三岁,宫里的护卫们都是他的手下败将。
可是自己的武功再高强,城门仍是被攻破了,她父皇把一张羊皮卷交给自己:“我把公主交给你,你什么都不必做,护好公主保她一世安稳即可。”
可在这乱世之中,自己却连这一点都做不到,只能带着她和她身边的侍女逃到外海的一座偏僻荒岛上。
她太美了,到处都是她的画像,无论怎样装扮都像是一颗发着光的珠子,总是会招来审视的眼光,而悬赏她的赏银高达万两。
这座岛是他小时候去过的,他家靠打鱼为生,吃住都在船上,他娘亲生下他时也在船上,对这一片海域他了如指掌。
然而七岁那年,他家的船在一次异常罕见的风暴中被掀翻,他趴在一块船板上在海里飘了三天才被一艘官船发现,被送到了养济院。
皇家卫队来挑人,来人一眼看到自己,大手在自己身上摸捏一遍,表情满意:“这个不错,是好苗子。”
他当然是好苗子,生下来就被大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