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未能看到火车站或巴士招呼站,只在巷口看到糖果店和像是邮局的屋子。“苑田是不是在等人?”
我的问话好像使女老板不解,讶异地答道:
“没有。不过,在等信。”
“等信吗?”
“是,那边不是有邮局吗?他一直在留心那边,所以我就问了。他说,东京也许会有信来,如果寄到,马上告诉他。还一再地问我这里邮差几点到。”
“那个就是邮局吗?”
“是。”邮局的木板墙有点朽坏了,我定定地看着。
织织尺素送往何处
绿衣使者踽踽而行
沉沉邮袋还有那更重的
孤寂长影
刚好有个老邮差从邮局大门出来了,使我想起了《情歌》里的这么一首。一直以为此诗是偶尔从房间的窗口望见邮差,便以此寄托心象的作品。这一刻,听过女老板的话,便感觉出苑田看邮差时的另一双眼睛了。
原来,大正十四年的一个春日里,苑田从同一个窗口望出去的视线是凝注在“沉沉邮袋”上的。那袋里,是否也有我的信呢——结果,想必那位邮差是过门而不入吧。一句“孤寂长影”岂非充满失望与无奈吗?正与《复苏》里的句子:“汽笛声自顾长鸣,渐渐远去”的意境,如出一辙。
“那么信呢?没到是不是?”
“是。傍晚时分吧,邮差过去了,所以我说今天不会有信来了,苑田先生就好失望的样子。于是他自己写了一封信,要我帮他投递。”
“收信人呢?”“不知道,苑田先生本来要交信给我了,却又改变主意,说不必啦,就把信收回了。不过我相信是寄往东京的。他问过我,现在寄出,什么时候可到东京。”
“以后那封信怎样了?”
“好像烧了。女用人在地板上看到烧剩的灰和纸片。我想,八成是给东京的什么人写了遗书,后来又改变主意了。”
《情歌》里就有一首好像是写这时的心情的:
流水过来了又冲过去
一任此身杂然飘荡
写下尺素鱼雁难托
一炬成灰
信是写了,可是回信渺茫不可期,还是烧掉吧——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我手搭在纸门上,茫然若失地立在那里。
三年前,有一个男子一样地站在此处,望着隔一条巷子的邮局。他之所以选这个房间作为殉情地点,或许是由于他上次来时知道了邮局就在近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