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王都尉带他的本部人马去弹压。动作要快,切莫令骚乱蔓延!』
陈恪大声领命,退了下去。
东派遣一个豫州军官,西派一个颍川军校,手中的可靠兵卒,越来越少。
陈群走出大帐,想透透气,却看见不远处几名冀州籍的士卒正围在一起低声交谈,见他出来,立刻散开,眼神中带着疏离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恨。
这种眼神,他曾在许多冀州籍官吏脸上见过。
当年曹操平定河北,为稳定局势,大量任用颍川、谯沛子弟占据要津,冀州士族虽表面归附,心中岂能无憾?
那个时候的陈群,毫不在意。
当下却感觉心惊肉跳,隐隐有些后悔当初为什么不能多善待一些冀州籍贯的下属。
与此同时,丞相府内的气氛同样压抑。
曹丕的案头上,堆积着来自各方的告急文书。
有报告粮仓被焚的,有密报某冀州籍将领行为可疑的,还有南城暴动伤亡的统计……
他烦躁地推开一卷竹简,那竹简滚落在地,展开的部分恰好是《左传》中的一句:『国之兴也,视民如伤,是其福也;其亡也,以民为土芥,是其祸也。』
夜色渐深,邺城内外,各种力量都在黑暗中涌动。
曹丕和陈群,这两个邺城的支柱,已被无形的猜忌和现实的压力隔开。
而他们看不见的角落里,溃口越来越多,越来越大。
……
……
邺城北城军营的一处偏僻营房内,空气沉闷,宛如千斤重压。
崔琥独自坐在随便用稻草铺垫的床榻边。
他原本是邺城都尉。现如今却被软禁于此,身上虽未着枷锁,但门外来回巡逻的沉重脚步声,如同无形的牢笼。
他不是崔氏的什么重要子弟,只不过是崔氏旁支。
或者说,是寒门。
他身上的军袍已被除下,换上了一套普通的士卒布衣,这轻飘飘的布料,却比任何甲胄都更让他感到屈辱和冰冷。
窗外,是曾经他麾下儿郎们操练的校场。
如今他却只能透过狭窄的窗隙,窥见一角灰蒙的天空。
这是怎么了?
这是为什么?
崔琥摩挲着面前一个旧的皮制刀鞘。
刀鞘里面是空的,曹氏下发环首刀,连同他的印绶,都已被收缴。
看着眼前的这空鞘,勾起了他深埋心底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