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薄薄的鞋底,锐雯感到地面在颤动,远处传来滚雷似的声音,但天空中不见一丝云彩。
“有人来了…”那个人微笑着说。
锐雯回过头,沿着小山看向老伯农舍的方向,六个武装骑兵已经越过山脊,向山下这片耕地奔来。
“她在那儿,”其中一个人说道。
他口音很重,锐雯已经在努力学习这种语言,但还是很难理解其中的微妙差别。
“可是……就她一个人吗?”另一个人眯起眼扫视着树荫。
一阵短促的风拂过犁架和锐雯,钻进了密林的阴影中。
锐雯看向刚才陌生人所站的地方,人已经不见踪影…
骑兵们迅速逼近,她没时间再东张西望了。
“可能是鬼魂吧,”领头的人嘲笑着说。
“被砍死的人回来找她算账了。”
骑兵们轻抵马刺,放慢速度包围了锐雯,将她上午刚犁出的整齐垄沟踩得一塌糊涂。
领头的马背上驮着一个布包,里面裹着硬物。
锐雯紧盯着这匹马,其他骑兵则在她四周兜圈,马蹄重重地将刚刚翻好的蓬松土壤重新踏成冰冷坚硬的硬壳。
她最后看了一眼铧刃。
有两个骑兵带了十字弩,她来不及接近他们就会被立刻射杀。
她的手指很想要摸一摸这件临时的武器,但她的理智却哀求着每一根手指不要乱动。
她浑身肌肉紧绷,久经沙场的身躯不愿束手就擒。
一股热血冲进她的耳朵,隆隆作响。
你要死了,这血脉鼓动的声音咆哮着,但他们也活不了。
锐雯的手指开始伸向铧刃。
“放开她!”老农的妻子每日唤牛而练就的洪亮嗓音,此刻响彻田野,打断了锐雯破釜沉舟的冲动。“亚撒,赶快,你管管。”
骑兵们停住了坐骑。
农夫和他的妻子爬上了小山顶。
锐雯用力地咬住自己的腮帮子,剧痛平息了她的战意。她不能让艾欧尼亚人的血洒在自己的田地里。
“我说过,你们在家等着,等我们办完事。”领头的人对他们说。
亚撒老伯穿过垄沟,踉踉跄跄地跑了过来。“她没有做错什么。东西是我带去的。”
他指了指那个布包。“有什么话就问我吧。”
“亚撒老伯,”领头的人开口说道。
他薄嘴唇撇出的微笑流露出一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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