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唐柏一直未动,憨牛已劳作一天归来,见唐柏如此,正要出声喝醒;但宋春风已挡在唐柏身前,轻声道:“莫扰他,他正在入定之中。”
憨牛不敢打扰,偏与宋春风两人守护在唐柏身边,他们都知道,这种入定,不管是世俗的武技,还是仙家的仙法,都是可遇不可求的机缘。
转眼就是三天,唐柏人定境中清,一时只觉身轻气爽,仿若清风徐来,精神蓬勃,心中的焦虑、不安、激动、愤怒、欲望等种种情绪,因事而来,因风而散;内视一番,果不其然,那纠缠于自己的真气‘缚灵丹’黑丝,已然消散一空,‘大欢喜’的药力,也无影无踪;真气流转全身,好像天降甘霖,汇成灵泉,沉入气海。
宋春风与憨牛走了过来,宋春风道:“没事了?”
唐柏点了点头,道了声‘谢谢’;他虽然入定,但周围发生的一切却是一清二楚,知道两人人为了不让人惊扰到自己,一直守在一旁。
其间陆子过来了一次,但被两人挡住。
唐柏知道,不管是宋春风还是憨牛,他们心里都恐惧陆子,因为陆子的馒头叫血馒头,那是沾了不少人的鲜血才闯出的名头。
唐柏见宋春风欲言又止的模样,偏道:“那。春风姐,可有话说?”
不想宋春风闻言,双眼一红,竟差点落下泪来,但她很快收拾了心情,道:“我以为你看不起我这么个女人,你叫我一声姐,就算受你些委屈也值了。”
憨牛道:“小春风的意思是唐兄弟与众不同,为何不去闯闯大衍塔,落在这牧人城当个可有可无的杂役,浪费了光阴。”
唐柏道:“听闻那大衍塔中危险无比,哪是九峰的弟子进去,都十进九死。”
憨牛与宋春风不说话了。
唐柏摇了摇头,若两人不说,他刚恢复真气,志得意满,还真准备去闯大衍塔;但这么一番交谈,倒是冷静了下来,一时又踌躇不绝。他见两人垂头丧气的模样,转念一想,偏明白了两人的心意,也不说明,看两人以后作为,若真是合自己心意,待自己在宗门闯出名头,那时也不介意拉两人一把。
三人正沉默时,陆子恰得好处的出现了,还是提着他那个竹篮子。
唐柏笑了起来,他竟然对这个贼眉鼠眼的家伙生不起恨意,这倒是奇怪的事情,以他的性子,这家伙欲将他那卖给韩大娘这一件事,自己就不可能原谅的。但诡异的是,后面自己还跟他喝了两次酒,而且两次都被他下了药,自己竟然也生不起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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