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毡房了吃肉喝酒。燎过的草场黑乎乎的一片,第二年雪水掺和着这层黑草灰喂饱了草原,青草钻出了尖,露出了绿绿的一片色。烧过的草场再长出的草要多绿有多绿,要多密有多密。蒙古国的狼让火赶过来咬死了羊,吃饱了又跑回去了。“青龙”兜里的那些狼牙,那么大那么尖,咬死了嘎查那么多羊,下次过来要便宜一半。狼和黄羊比人方便多了,顺着那些“生态口”过来了,一个口能跑过来多好狼。少一些口能少过来一些,饿疯了就吃羊。咬死一只就少卖一只的钱,辛苦钱成了狼嘴里的肉。呼和巴日脱了光腚,一干二净没一点责任。有脸咧着嘴说,狼吃了不算账,黄狗黑狗吃了撕断肠。旗里难隔上两年办一场冬季商品展销会,乌兰巴托和东方省过来不少人,他们的亲戚有在苏木的,有在旗里和嘎查的,亲戚相互碰到一起,燎草场时告诉一声,要是出了远门,牲畜不知道躲闪,烧死了可咋办?额日敦巴日拽了一下巴雅尔的肩膀:“你东方省也有亲戚,你父亲转场留下的种儿,是你的哥哥啊。”
岱钦替巴雅尔说:“有和没有一样,他要了一些报纸相片之类的情报,差点让人捏住手脖子,进去‘蹲号’。”
嘎查长说:“是亲戚三分向,是粪砖就热炕。不说实话,也闹机密了你要说啥,赘了个不实在。少两盆洗脚水的钱,干嘛跑到油田去呀,油田的人没把狼扔到圈里,嗡嗡的蜜蜂掉进酸奶缸子里,自己祸害你自己,里外没讨回个好来。”
“问你一句掏心窝子的大白话,狼吃了圈里的羊,去旗里溜达一圈,瞅瞅你以前的那些熟脸,说些好话要些钱回来,贴补一下。跑了腿,没拿回钱是一码事;没挪步去,人家不会把钱送来呀。”
嘎查长兜着巴雅尔的老底:“不用激将我,我靴子跑薄了底儿也没用。你让阿来夫和岱钦去问过了。不像有的人,当不了杆子马,偏要说自己是杆子马,伸出套马杆在马背上摆个架势。让不是杆子马的马拖着跑,闪了腰是小事,掉下马跌伤了腿儿胳膊的,可咋整呀。”
阿来夫歪着眉毛打量着眼前熟透了的陌生人,说:“嘎查长是能办骆驼大的事,嘴上应你的是马大的事,腿脚卖力气,嘴里不说空话;你能办绵羊大的事,硬要喊成是骆驼,身子不出劲儿,嘴上有大动静。有尿,伸腿露胳膊的丢几招出来,把骆驼大的事办了,把狼咬死羊的钱拽回一些回来,让我亮一把眼,坐在地上也会比立在马上高。”
巴雅尔不愿意听:“没你的事,躲一边去。”
岱钦把嘴巴贴在嘎查长的耳朵上嘀嘀咕咕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