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的话明显意有所指,然而郭苗威却好似没听见一般,慌里慌张地同家人收拾起了家什细软。
“这地方呆不了了,真他妈倒霉!阿伦,快去看看机油帮的那些家伙有没有跟咱们留下点【香槟】,有剩下的就都带着!孩子他妈,锅碗瓢盆就别带了!快点把铺盖卷打包好,咱们立刻动身!”
郭苗威像对待情人一样地掂量了一下手里的空瓶子,随即将这瓶子视若珍宝般地塞进了自己的裤腰里,“吃的……对,吃的东西也不用带了!到哪都能捡着,你和孩子俩的瓶子可别忘了带,这是咱们的命!到时候【香槟】用完了可别找我要,我自己的都还不够呢……”
程东心中的无名火起,一把攥住了郭苗威的腕子:“都有人吸死了,你还要这种害人的东西?”
郭苗威烦躁地推开了程东的手:“谁叫他们把【香槟】往嘴里倒了,那是他们活该!我们又不喝,没事的,死不了!”
“机油是毒药!你们早晚也要死在机油上面!”
“你就别管我了好不好?我也知道这是毒药,可是没有机油,我们现在就得死!”
“为了机油,你连人都不做了吗?”
“你要是有机油,你要是能分我点,别说不让我当人,你就是把我当成畜生,当是一坨大粪我都愿意,你有吗?”
程东气得眼睛通红,恨不得就地就把这男人打死,但是碍于他还有个小儿子,终是把拳头缓缓地松开。
我连自己的人生都活不明白,也帮不了他们所有人……
见到程东不说话,郭苗威冷哼了一声,抬手把被褥包裹扛在了肩上:“未经他人事,莫劝他人善。西城区的每个人都靠着机油吊命呢,有本事你管他们去啊,切!麻烦让让,别耽误老子搬家!”
“你们去哪?”程东冷冷地盯着郭苗威的背影,他不明白一个参加过东西部战争和自由记忆运动的家伙,本该作为最清醒最坚强的一个昂扬地活下来,又怎么会变成了这么一副泼皮无赖的嘴脸。
“去哪?没想好!”
郭苗威只是停住脚步,没回头,语气仍旧不善,“垃圾帮和机油帮的人都死在这,我们就是一普通家庭,到时候可受不起这些人的打击报复。这西城区到处都是垃圾山,随便找个山头,捡两块破木桩子、塑料管子就能打出个棚子来。到哪不是活着啊!”
“就这么……”
“得得得,别跟我讲这些个大道理啊……大道理我听得多了,我能坐在这跟你讲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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