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庸便带着赵珩,一同去送周轩出营。
“小舅舅,这,珩兄这就留下来了?”周轩看看顾庸,又看看赵珩。
他总觉得珩兄应该跟他再回龙溪县一趟,将从军之事跟家里交待清楚。毕竟这在军营少说也要待七八日,就这么不声不响地留下来了,嫂子和侄子们真的不担心吗?他事先可没跟珩兄说是要入冯家军,想必珩兄也以为是在龙溪县给他找个活计吧。
“怎么,轩侄儿,你以为会很复杂吗?”顾庸看看他侄儿的样子,还以为对方对冯军使有什么误会。
“军使是个粗中有细的,你别看他长得膀大腰圆,他可不好糊弄。而且他为人中直,素来不喜油嘴滑舌偷奸耍滑之辈,像珩弟这样的人正对军使的脾性。而且你珩兄有多厉害,你也看到了,对吧!都能跟军使战个平手,可见是个有真才实料的。”
“当然,你也不用担心你珩兄的升迁,”顾庸拍拍周轩的肩,“我们冯家军虽然未被官军收归,但咱们每月拿的军饷官府倒是出了很大一部分。而且干得好的立了功的,军使也都会呈递文书给府城的知监大人,甚或直接举荐到厢兵,以后就能走上一条坦荡的武官之路。”
“小舅舅,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有些不明白了,话说你怎么入了冯家军?”周轩看了他舅舅顾庸好几眼。
按说他外祖家家大业大,他小舅舅没必要出来拼命啊。而且他的大舅舅也在京城里当官,二姑和三姑也都嫁给了那些世家子弟,什么门路没有啊!
但原先小舅舅一向无欲无求,只想在县城里教书育人,怎地脱了那身书生的袍衫,舞刀弄枪起来了?
“我私塾里先前有个学生,觉得自己不是读书那块料,还是回村里干活去了。他娶亲的时候我去观礼,结果新娘子没来,听说半道上被水寇劫去了。我那个学生想找人家拼命,后来没有回来,连尸骨都找不到。官府无能为力,厢兵的战斗力大家又不是没听说,一早就被虫蛀了。而且现在朝廷无暇顾及我们南边,老百姓伸冤无处伸去。也就只能自己拿起武器自卫了。”
顾庸提起那件事,还是非常难过,他空有家业却救不了自己的学生。
“若不是如此,我如何会想着来投奔冯军使。幸好你小舅舅我,当年考学的时候射术还行。冯子真是个有真本事的,他既能保境安民,我何不助他一臂之力?”
一时三人都沉默了。
周轩张张嘴,想说什么却没说出来。他是个惯会斗鸡走鸟只图享乐的,如今做了掌柜,还是亲爹提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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