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衣叹了口气,又说:“后来母亲生了大病,表兄被官府随便找了个由头扣押,以此要挟舅舅和父亲去京城做官。舅舅万般无奈,就带着表哥和表弟去了京城。家父则以妻子病重为由,留在了夔州,做了夔州太守。”
“这和你习武有什么关系?”
“我那时见到满眼的匪患,一心想着投笔从戎,但父亲不让。父亲说,若做个文人,好歹还能凭着一张嘴在乱世之中混口饭吃,若是成了武将,怕是难有安宁的日子可过了。”
“令尊说得对。”
“我也知道他说的没错,”赫连衣说,“但我有了那样的想法,就难以控制。我开始偷偷地研读兵书。后来机缘巧合,父亲救了几位伤重了老兵,我便在他们那里学了一些排兵布阵的技巧和一些防身的拳脚。”
宋易安不由得敬佩:“你竟还有那样的本事?”
“纸上谈兵而已,并没有实战过——当然,我也不希望有实战的机会。”
太阳完全露出了真容,天边大亮。
荒野的小路终于能够一览无余,宋易安和赫连衣的面前,纵横交错着几条小路。
赫连衣说:“我是瞒着舅舅和表哥他们出来的,若是现在回去,怕是要被舅舅一顿狠骂,干脆直接启程罢了。刺客应该已经撤走了,我不送你了,你回去吧。”
宋易安为难地说:“这么远的路,你要我走着回去吗?十多年了,我一次京城都没有出过呢。”
赫连衣指着一条小路,说:“你不用担心。顺着这条路往前走,你能看见一个歇脚的酒家,他家搭着个简陋的茅草棚,但这茅草棚对常于此间走动的行脚客们来说,很有名气。你在那里稍待,不多久应该就能等到前来寻你的人。”
宋易安顺着赫连衣手指的方向看了看,除了一望无际的荒草,什么也没看见。她说:“我累的很,脚底板疼,胳膊和脸都磕破了,又不认路,你再送我一程吧。”
宋易安难得放低了姿态恳求赫连衣,更何况宋易安是个瘦瘦弱弱的姑娘家,此时发髻散乱,衣衫破损,确实不大安全。赫连衣想着自己赶路也没有那么着急,心一软,便答应了。他大发慈悲地让走不动路的宋易安骑在马背上,他牵着马缰绳,往茅草棚的方向赶去。
很快,那个简陋的茅草棚映入眼帘,从灶台里缓缓冒出的炊烟,笼罩在寂寂无人的旷野上,给旷野增添了几分人气。
沉默了半晌了宋易安忽然问:“赫连衣,你随身带着笔墨吗?”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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