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若,眉目间反倒有几分释然。
宫千竹停下脚步,看着他释然的神色,泪水慢慢止住,风雨打在身上,雨水顺着雪白的发梢衣角滴落。
她忽然想笑,原来他召出莫邪剑,不是真的要让她杀死姐姐,而是要逼着她杀了他,让她亲手杀死自己的师父,喜欢了十年的,最重要的师父。
墨子离!墨子离!
手中狠狠握着冰冷的剑柄,她恨到了极致,有那么一瞬间真的很想一剑杀了他。
既然他想死在她手中,那么,她又怎能让他称心如意?
墨子离惊惶地看着她惨然而笑,高高举起手中流光溢彩的莫邪长剑,下一刻狠狠贯入自己的身体,鲜血四溅,如红雨般恣意喷洒。
风雨之间忽然满是血的气味,她在他怔忡的视线中摇摇欲坠,利如薄冰的莫邪剑贯穿身体,痛,有些地方却比这更痛。
宫玄月面色苍白,瞬移过去扶住她,透红的血眸中没有惊讶没有愤怒,只有淡淡苦涩的无奈,他看着她意料之中地苦笑,“千竹,你还是那么傻。”
她握住露在外面的剑柄惨然地笑,苍白透明的唇畔开出一朵宁静的花。
“对不起,因为姐姐和师父同样重要,若真要逼我做出这样的选择,我只能对自己残忍。”
目光绕过宫玄月停在呆立着的墨子离身上,她又忍不住苦笑,下一句话隐没在苦涩的笑意中。
——对自己残忍,已是我惩罚你最勇敢的方式。
宫玄月看着她凝望着墨子离的哀伤眼神,眼前一阵阵晕眩,几乎要完全吞没掉他的意识。
十年时间,他到底失去了什么?
“……为什么?”墨子离许久才问出一句,唇色苍白无血色。
宫千竹的眼神迷离,似是在追溯过往的回忆一般。
“没了眼睛的那段时间,我每天都在等你来看我,可你再没来过,一次也没有,那个时候,你说过你会好好照顾我的,你又食言了。”
墨子离闭上双眼,全身血液冰凉倒流。
“其实不论师父对我做了什么,我都不会恨,也不会生师父的气,可是因为你,长渊死了。”
墨子离猛然睁眼,惊愕不已地看着她。
……是他派出去阻拦他们的人,害死了司马长渊吗?
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抓住,拉扯着将他往一个未知的深渊拖拽,过往的所有认知全部颠覆,一个他从未知晓或明白的世界正慢慢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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