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里,顺着放下的绳索上了船,迟垣将那水兵留在甲板上等候,自己进入舱中。
船舱中未点烛火,漆黑一片。他缓缓地往前摸索,脚上突然撞到什么柔软的东西。俯身查探,是他手下的是水兵。
心下愈发了然,重新站起来时,脖颈蓦地察觉到有冰冷而锐利的触觉,迟垣身子一僵。
身后有人。
那人不动声色了半晌,猛然剑身辗转,又深入了几分,声音里含着疲惫的慵懒:“喔?不是普通水兵?”
“在下水军提督迟垣。”
“来立功的?”斜起嘲讽一笑,百里风间这才踱步到他面前,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身上竟不带任何防身之物,这是太自信,还是太愚蠢?
迟垣面无惧意地注视着百里风间下颔突显而肆意的胡茬,一字一顿道:“在下特意来寻剑圣。”
“寻我就是寻死,不知迟垣大人听说过么?”
迟垣笑道:“剑圣先听在下说完,我的生母是迦凰山南穹派主峰弟子,竺末。”
剑紧贴着皮肤,哪怕只是细微的颤动亦被感受得无比清晰。迟垣晓得他信了,从怀中掏出一个蓝色剑穗递给百里风间。
置于手心端看,不知觉一分分用力握紧,仿佛手中握住的是百年沉甸甸的岁月,一声叹息:“我认得,是竺末的剑穗…我一直以为……”
“那年复国失败之后,母亲被抓,即将同所有人一样被腰斩处死……而当时一位临沧士兵冒死救出母亲,并带着母亲归隐于虚舟城,才得以保住一命。”
“那竺末如今……”
“母亲在二十年前病卒。”
分明已是意料之中的事情,赘述一遍,再听闻时,却又是另一种悲戚。
他是于当年那场复国之后才避世不出,而那一场声势浩大的复国,他与整个南穹派都参与其中。节节败退的时候他与竺末兵分两路撤退,那时他已经晓得她身受重伤,纵然能保住性命,却也是命不久矣。
那年还是热血少女的竺末,分开时在他面前哭得稀里哗啦。同派师兄妹,她毫不遮掩地喜欢了他十年,遭受众人的流言蜚语,忍受他的百般的婉拒,直到壮烈赴死时,最后的要求仍是能否拥抱他。
他一生不羁风流,走走停停路过无数女子,却都难以撩拨起他一丝微末的情感。除去那个他心中至爱亦是至痛的女子,竺末算来是印象颇为鲜活的,对竺末,他有愧疚。
他甚至都替她不值,付与他的真情如同石沉大海,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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