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是屋内如此,门外除了偶尔飞过的云雀,留下一两道隐隐约约,悠远细长的叽喳声以外,其余丁点人息没有。那些常见的、理应存在的,甚至该作为一种习惯的—来往的走路声,小丫头们相互间兹谈八卦的声音,统统都消匿不见。
锦瑟想要开口叫人来,却发现咽喉冒火一样,一时吞吐不下,干咳不止。于是她又挣扎着想要起身,下一刻,自额头滑下一块还湿润的葛布,带着肌体的余温。
她方才恍然意识到什么,她病了。这个念头一出,紧接着,翻涌的记忆顺次而来。
锦瑟记得,是随父亲和母亲入建安。她和华年同乘一辆马车,因路她上贪玩,延误了不少时候。二人远远地落在族人们后面,不想就此被山贼盯上。他们在逃路的过程里,马车不慎从一处山头翻滚下去。而华年为保护她,还中了一剑,那个位置,距心窝不过三寸。
怪不得她头疼欲裂了。
那么,华年现在在哪里,他还好么?锦瑟心乱如麻,更越发觉得奇怪。照理来说,她受得伤不轻,母亲不在也就罢了,为什么身边连一个看顾的侍仆都没有。
但她来不及计较这些,满心只想着华年如何了。她要见到他,他一定一定要没事。这样想着,锦瑟咬着牙,硬是凭执念一般的毅力从榻上起来。她开了门,想到现下不是在陇西,可看整个院子的布景,倒是和祖宅一个模样。想必华年的住处,亦是照旧如常。循着记忆里的路,她扶着廊柱,果真找到了净思居。
当下,还没走到院内,锦瑟便迫不及待地,几乎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哑着喉咙呼喊道。
「年年!」
雕花木门应声打开,锦瑟欢喜道:「年年,我就知道你没事。」
可下一刻,看到走出的人以后,她愣住了。
「娘亲,怎么是你?」
李夫人见到是她,神情竟比她还要惊讶,仿佛她不该这么早醒。不过也只是一刹的失神,李夫人很快敛去异样,几步跑向她。
「瑟瑟,我的儿,你可算是没事了,你真是要吓死娘亲了。」
锦瑟感到烦躁不安,她缓缓呼出一口气,压下那些含着破坏性的脾气,温声问道。
「娘亲,年年呢?」
李夫人讷了一息,连忙道。
「你先进来坐下,娘亲慢慢同你说。」
娘亲告诉她。
华年受伤太重,明琮将其带回了隐山医治。
锦瑟松了一口气,旋即道:「我要去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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