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虏大掠抚顺,掠走人畜达三十余万,财货更是无数,凭他小小的建州短时间内焉能吞得下去,就像人一口吃个胖子一样,总要有时间消化。其实建虏这段时间内最主要的事情便是安定内部,因为此次掠走的百姓军民大多是咱们汉人,他要笼络归降者的民心,此事是急不得的,只能慢慢来。若是朝廷能趁此机会集结一支大军前往争剿,对建虏的打击可能就是内外夹攻,没准便能一举剿灭。但是现在这麽长时间没动静,白白给了建虏将这些人口财货消化吸收的时间,坐视其扩充实力,真不知道该说什麽好!”
“另外这几年辽地连年大灾。从前年起,咱们辽东就水灾不断。听说建州地面的情况尤为严重。建虏虽积储有年,但连年大灾也是吃不消,每年都要饿死不少人。听说努尔哈赤无可奈何,只好命令本部居民到朝鲜去就食。去年建州更惨,全年全境缺粮,又逢大灾荒,不出兵抢粮怕是有亡族之祸。可叹咱们大明的镇抚们却不知防备,坐等别人来抢。如此无谋,人家不抢你又去抢谁呢?”
张云程听完岳翔的这番牢骚话,也是面带苦笑:“子义所言……唉,现在这官场之上也没几个有这等眼光的,那些老大人们都住在辽阳广宁等内地大城之中养尊处优,甚至有人连女真人长什麽样都没见过,连赫图阿拉在哪儿都不知道,哪里及得咱们清河抚顺等边城和建虏离的近天天打交道了解建州的内情。不过咱们官卑职微,跟他们说了他们多半也不会搭理你,还以为你危言耸听企图开边衅邀功,这些人一个个都是抱着只要在自己任上不出大乱子便谢天谢地的心思,全无一分为朝廷为百姓着想的心思。”
岳翔耸耸肩表示同意,一脸厌恶。张云程叹口气接着说道:“其实自打万历三十六年的时候这努尔哈赤便有打算自立山头了,与边将订立守边盟誓,约为我天朝天子共守边境,立石建碑,停止进贡,扬言要抢边关马市财货,声与中朝为难,反像已显。当时熊大人巡按辽东,他就说这努尔哈赤今日有进兵辽左之志,日后必成东北巨患,主张对其采取高压措施。可惜熊大人任期满了之后下来几任长官们都是昏聩无能之辈,四十一年建虏借柴河、三岔儿、抚安三地的耕田归属闹事,假意质子于朝对朝廷表示恭顺,趁朝廷疏于防备之际发兵攻打叶赫,火烧了北关十九城,改国号为金,已经有和朝廷分庭抗礼的明显意思了。可惜那些朝廷的老大人们仍然是掩耳盗铃,以为安抚就能把建虏安抚住,坐视其做大。现在终于养虎为患。”
“熊大人?可是当年巡按辽东的熊廷弼大人不成?他倒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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