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要推门,门就从里面拉了开来,木鱼仔捧着一杯热茶递过来。
“师父你刚一出门雨就哗啦啦的,跟洪水倒灌一样,我说去接你,师叔还不让。蒋阿姨也是的,这么大的雨还让你上门维修,师父你也太好说话了。”
话说一半,对上章意的眼神,静静安然的,也没什么威慑力,偏让人后背发凉。木鱼仔立刻转移话题:“蒋阿姨那边情况怎么样了?”
章意接过茶,木鱼仔接过他的工具箱,两人一手一换,练就的是默契。章意说:“是座布谷鸟座钟,运输过程中激烈碰撞,鸟不叫了,三大针停摆不走,八音盒也不响了。”
“这么严重啊?好修吗?”
“齿轮变形,尖也断了。”茶温正好,章意浅啜一口搁在桌上。一路往里走,到自己工位也没停下。
木鱼仔一看这架势就是要检查他的功课,忙不迭小跑上前。
“那得矫正栽尖呐,调试起来估计得费点功夫。”木鱼仔拉开椅子,“师父您坐。”
半大的孩子,被师父考校功课难免局促,一张红扑扑的脸,笑地不自然,手还拧着裤缝。章意也不想太严厉了,神色一缓,笑道:“下午做什么了?”
“就跟老师傅学着制作零件,对了师父,我刚自己刨了个盘游丝,您给我掌掌眼呗。”
“在哪里?”
“诺。”
章意看向他手指的方向:“这个?盘游丝?”
木鱼仔羞臊捂脸:“是有点丑。”
说丑都算夸奖了,章意盯着面前像毛毛虫一样的盘游丝,好半天才做好心理建设,拉开台灯,对照着光细细察看。
手活比较生疏,意思是有了,形还差得远,精细更是一点也算不上,仍需打磨。他说了几句,木鱼仔听得认真,频频点头。
他十二岁来守意,不知不觉已经翻过六个年头,从开始学理论常识,到后来独立修复简单的钟表,现在不太难的问题基本都能上手。按照规矩,起码得再练个三五年的功夫才能自己制作零件,不过章意有心栽培他,时不时就让他在旁边学习。
店里几个老师傅轮流传授经验,他脑子灵活,学得也快,就连守意上一代传人——章意的爷爷章文桐也夸他有天赋。
只一个,心性不定。
章意放下盘游丝,拉开抽屉,手探到最里面。手机屏幕仍在闪烁,他一眼就瞄见个少儿不宜的画面。
章意问:“茶是谁帮你泡的?”
木鱼仔挠挠耳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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