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晓要补修上学期的课,徐皎陪她一起。两人挤在一群学弟学妹中间,明明只大一届,却已经感受到几分毕业前夕紧张的气息了。
午后窗外小雨淅淅沥沥,老教授正在解析一首古诗。
积雨空林烟火迟,蒸藜炊黍饷东。
漠漠水田飞白鹭,阴阴夏木啭黄鹂。
山中习静观朝槿,松下清斋折露葵。
野老与人争席罢,海鸥何事更相疑。”
“这是王维的山水田园诗,描写的是辋川山庄久雨初停时的景色,前面四句主要写诗人静观所见,后面四句写他的隐居生活……”
台下徐皎对着教案记录了几句话,见安晓还趴在桌上,戳戳她的手肘:“你有没有觉得,守意给人的感觉很……古朴?”
“你想说守意,还是章意?”
小心思被安晓毫不客气地揭穿,徐皎低头笑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教授一讲这个诗我就想到他。”
“教授现在讲什么诗你都会想到他。”安晓把头转了过来,“就是放个屁,你也会想到他。”
徐皎推她:“你能别这么粗俗吗?”
安晓哼哼两声,耷拉着眼皮睨她:“行,那我斯文一点,你是因为一行白鹭,炊烟袅袅想到他,还是看木槿花开,和露水吃素食想到他?”
徐皎说:“都不是。”
“那是什么?黄鹂婉转?该不会是农夫耕田吧?”
见徐皎没说话,安晓勉强支起脑袋:“不会吧?真是农夫?他那个气质跟农夫有一点靠边吗?”
“我只是觉得日出而作日入而息也挺幸福的,每天在城市打拼,都没时间去做自己喜欢的事了。耕地不好吗?多简单啊。”
安晓摇摇头:“你这是由他而己,想到胡亦成了吧?”
徐皎微微扬眉,不置可否。拧好护手霜的盖子,她把没有受伤的手放到桌下,套上手膜,整理好边角,摆在膝盖上。
安晓啧啧称奇:“你可真是身残志坚,都这样了还不忘护手。”说完凑过去闻了闻,“换了新的?什么味道?”
“果木香,最近换季,手有点干燥,这个牌子的护手霜有甘油和矿物质提取,比较滋润。”
“借我抹一点。”
徐皎手不方便,示意她自己拿。安晓跟没有骨头的软体动物似的,一点点蹭到她旁边,拧了半天才把盖子给拧开。
“你怎么回事,昨天夜里去打家劫舍了?瞧你的瞌睡从坐下来就没停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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