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罢过后,信子娘已煮好了浓茶。夫妻二人到了客厅,陈羡安给徐三儿敬茶。而敬茶过后,徐三儿便以“他媳妇”来代称陈羡安了。倘若陈羡安今后有了孩子,亦会称呼其为“娃他娘”。
这是千古以来的风气。
“成亲之后,要懂得尊奉丈夫,孝敬公婆,在外要注意举止,不可太过浪荡,最重要的是……不要让人说我们徐家的闲话。”
徐三儿瞅了一眼低眉顺目的儿媳,训诫道。
以他的文化水平,自是难以说出这么一番文绉绉的话。他大前天使了六个铜子找到了算卦的先生,替他斟酌写好了这几行话。在筹备婚礼的这一两天内,他一直默背着这一条条的规矩,生怕马虎忘记了。
以他公公的身份,说这些话确实有点不太适宜。
他自己能思量过来。
但……他是个鳏夫,他不说的话,就没有长辈可以说了。
陈羡安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有点难看了。
她能听出来徐三儿的话中之意。
每一个字,都在针对她的“任性”。
她深吸一口气,屈身一礼,“是,公公,儿媳记住了。”
“娃,爹没啥话说了。”
“这是改口费,你交给你媳妇。”
徐三儿坐在太师椅上,挪了挪身位,掏出一个厚实的红包,送到了徐从的手上。
男女授受不亲。
他递红包,亦得避嫌。
新婚的第一天早上按照习俗结束。
回到婚房,陈羡安坐在拔步床上,双手抱胸,气鼓鼓道:“徐从,你爹是怎么回事?怎么我刚进来你家门,他就给甩脸色。结婚之前,他不是也同意了吗?怎么突然就看不上我这个儿媳妇了?”
“要是早看不上我,我就不嫁了。”
她发着大小姐的脾气。
知理和不任性是两回事。
她知道徐三儿传统,没受过太多教育,所以看到她一些前卫的举止后,会认为是败坏了家风。她爹娘即使受了教育,也是这样。
故此,徐三儿的训诫是她的意料之内。
只是再是意料之内,她身处其境,难免会感到难堪。
毕竟这是成婚的第一天。
“你小点声。”
“我爹卧室距离咱们婚房不远。”
徐从小心合上门,他劝道:“我爹他说他的,你做你的就行了。我爹的话,你一个耳朵进,一个耳朵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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