伎俩偷走几万、十几万两白银!郑家虽然不缺这点银子,但是岂能容你们如此放肆,当我们是傻子吗?”
差人们面面相觑,没人敢接话。这位四爷可不像刚才的红毛南蛮是能随便打发的阿猫阿狗,他是福建海防游击郑芝龙的四弟郑鸿逵,对日贸易的负责人,身后站的是拥有几千条船、部众十万计的安平郑家。
“你们几个小角色做不了主,去,把尼崎兵介叫来,如果他无法给我一个说法,我就去找奉行大人,再不行,就去找锅岛家(附1:锅岛家是肥前藩的藩主,长崎就在其境内,而且是幕府直管的港口。)的家主!”郑鸿逵大声说,“就算闹到江户去,郑家也不会忍气吞声,咽下这口恶气!”
惊慌失措的差人应付不了郑鸿逵,面对以郑鸿逵为首越来越多的商人,他们无能为力,只能去请町役人尼崎兵介出面主持大局。
得到消息的尼崎兵介匆匆忙忙往奉行所赶,一路上恨铁不成钢地问:“不是让你们少掺点给郑家吗?其他的明国商人和南洋来的南蛮人都好对付,唯独这郑家不能得罪,你们究竟有没有听从我的话?”
差人们支支吾吾,无言以对。从上到下收受了巨额贿赂后,他们只想着如何把调换之后数以万计的特铸银拨付出去,完成“洗钱”的过程,哪里还顾得上按对象不同区别对待?
奉行所门前,尼崎兵介连连鞠躬,向郑鸿逵道歉,却无法平息对方的不满。借助郑鸿逵的出头,来自大明各地和南洋的商人们联合起来,发起了“拒收劣银”请愿行动,长崎奉行所的交易暂时陷入了停顿。动静闹的如此之大,惊动了幕府派驻对马岛的特别调查人员,井上政重改变了策略,停止对栈原城的调查,直接来到了长崎。
这样一来,简单粗陋的掉包计就露馅了。经过对商人们提供劣银的辨认,以及对奉行所库房存银的盘查后,涉及幕府督运特铸银官员、对马藩、长崎奉行所多人的惊天大案赤裸裸地呈现在特别调查人员面前。井上政重不敢怠慢,在第一时间将此事上报江户。
江户,将军府。
“岂有此理!”德川家光大发雷霆,“我们的官员,居然轻易就被明人收买,精心安排的计划居然就这样毁于一旦!”
松平信纲大声说:“将军,请把相关人员召集回来,命他们亲口向将军认错,然后切腹谢罪!”
“没错,这些家伙真是可恶,到时候就由信纲你来担任他们的介错人(附2:“介错”,汉语词汇,是出自日本历史上为切腹者来担当补刀行为之人的称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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