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此!弘治四年冬月初五日。”
陈文祺看罢,方寸大乱。他完全可以依前所约,如无事发生,奉旨赴任黄州,做个太平知府,兼顾忠孝。但怎能推去“镇守中路”这个重托?
秦宗伸手夺过圣旨,郑重说道:“陈将军,记着先前的话,看过便罢,别让在下为难。”
陈文祺展颜一笑,起身说道:“那是自然。在下该走了,秦将军早点歇息罢。”
陈文祺回到洞房,沈灵珊依然端坐在床沿。望着大红盖头遮面的爱妻,往日的情景一幕一幕又出现在眼前。几年来,她对自己的柔情何尝不知?对相爱不能相守的幽怨何尝不晓?得知自己任职黄州府,她那一句“真好”,寄托了她的全部梦想与真情,我……难道真要让她失望?
陈文祺走到沈灵珊的跟前,轻轻揭下大红盖头。烛影摇曳中,她是如此的美丽、如此的妩媚、如此的琼姿花貌、如此的光艳逼人。
陈文祺心旌摇动,情不自禁地将沈灵珊揽入怀中。
“姗妹——”
“哥——”
沈灵珊娇躯一阵战栗,随后缓缓伸出玉臂,环抱在爱郎的腰间。
此时此刻,陈文祺的方寸复又大乱。
良久,陈文祺轻轻分开两人缠绕着的身子,坐在沈灵珊身侧,握住她的柔荑深情地说道:
“姗妹,愚兄何德何能,能蒙你如此厚爱?”
“哥,看你说的?妹蒙哥不弃,先结义为兄弟,后结之为连理,有此一回,足矣!从今以后,妹愿夫唱妇随,为哥举案齐眉,终生不悔。”沈灵珊伏在陈文祺的肩头,喃喃地说道。
陈文祺默然无语,心里充满内疚。过了一会儿,才柔声说道:
“愚兄怎舍得让你举案齐眉?我只要你当窗理云鬓、对镜贴花黄,你过得幸福,便是对愚兄最大的安慰。”
沈灵珊“嘤咛”一声,复又靠在陈文祺的肩上。只见她杏眼迷蒙、娇躯无力,伏在陈文祺耳旁吹气如兰,“哥……,我困了……”
良宵苦短。
“喔喔喔——”郊外雄鸡一声悠远的啼唱,将沈灵珊从睡梦中叫醒。她扭头一看,爱郎不在身边。
“哥,天还未大亮哩,你怎么起那么早?”沈灵珊睡眼惺忪,梦呓般地问道。
良久,没人应答。
沈灵珊突然惊醒,翻身坐起,眼睛扫遍了洞房,不见陈文祺的人影。
“这个老兄,新婚大喜的日子忘不了练功。”沈灵珊嘟囔着,披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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