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好像此时她所经历的事,在以前也发生过。她不明白自己是谁。她真想撕破喉咙,拼命大叫一声。多少年来,她一直想这样喊,可从来没喊过。
表上的指针在无情地移动着。夜越来越深了。她的恐惧也越来越深。多少年来,黑夜对于她,一直是座地狱。她怕失眠时的那种感觉。她不知手脚该往哪里放,不知该躺成什么姿势。头痛欲裂,眼睛也睁不开,却依然在想什么,在听什么,在无声地对什么人说什么。钟在桌上“嘀嘀嗒嗒”地响着,她好像听到一种什么催命的诅咒,直想杀点什么,烧点什么,毁灭点什么。每一个黑夜,她都这样无望地挣扎。在心里,她疯狂地哭泣着。
床越来越大,最后就象一片巨大的云。林婉怡越来越小,缩成婴儿一般。她全身蜷着。那床不停地浮动。林婉怡想下来,她受不了这种漂浮的感觉。她发现脚底是一片灰蒙蒙的无底空间。她怕自己落下去。她拼命地想伸展自己,却有种力量,从四面八方涌来,无情地压缩她,挤榨她。她越来越小,越来越小。
“救救我吧,救救我--”林婉怡费劲力气狂呼着,可是,她发不出声音。好像有只大手,扼住了她的喉咙。隔壁传来了沉沉的呼吸声。由美子正在酣睡。林婉怡希望有人闯进来,把她从床上拉起,那么,这所有的一切都会过去。
没有人能够救她,她知道。几乎每天夜里,她都要这样挣扎搏斗一番。她不再徒劳地努力,安宁下来,等候着。慢慢地,她看见自己穿好衣服,拿起书,向门外走去。她走得轻飘飘的,象迈太空舞步。这种没有重量的感觉使林婉怡感到一种窒息般的沉重。林婉怡看见自己悄悄地开了门,走出去。外面是荒凉的一片,没有路,只有枯黄的杂草。也没有天。林婉怡看见自己不小心被石头绊了一下,摔倒在地。那时,林婉怡还不知道这种毛病叫“睡眠瘫痪”,有的人是精神性的,有的是身体性的。
床上的林婉怡猛然抽搐了一下,觉得有种东西又回到了自己体内。她终于能够活动自己了。她伸出手,拧亮台灯,翻开《圣经》,轻声读起来:
“所以,神凭他们逞着心里的情欲行污秽的事情,以致彼此玷辱自己的身体。他们将神的真实变为虚谎,去敬拜事奉受造之物,不敬奉那造物的主。主乃是可称颂的,直到永远。阿门。因此,神任凭他们放纵可羞耻的情欲……”
林婉怡不是基督徒。她知道,为自己寻找一根精神支柱非常困难。她难以相信任何她未曾得到、未曾见过、未曾体会的东西。但是,她总需要寻找点什么来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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