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一个有温度的容器,一个需要填塞某种肮脏东西的空间。她为自己感到悲哀。她知道这是自己的肉体,却不知灵魂在哪儿。每天每天,肉体如行尸,灵魂如风筝。她的灵魂永远控制不了她的肉体。
她想林金荣。每次和林金荣,她都能得到一种最极端的满足。只要躺在他怀里,她就一直想要他,想给他。她总是那么湿润和光滑。她急切地要接纳他,拥抱他,挽留他。那才是爱爱,真正的爱爱。她把对他所有的爱,都融化在那种抽搐哼哼的欢乐中。那时一种相许和相托。只有在那种时候,她才真正明白以身相许的真正含义。她想拥住他,真想那样拥住他,死去。
这时电话铃响了。李保保裸着下体下了床,边讲电话边用纸擦着自己。林婉怡还是不睁眼,穿着上衣躺着。她很恼火,对自己,对李保保。这算什么呢?匆匆忙忙地就只是为了把那两个部位接合一下?就不再寂寞得要死了吗?她真想吐口痰在他脸上,然后,狠狠地打自己一个耳光。
她摸摸大腿。很光滑,凉爽。可她还是觉得小腹那里粘着些污秽,尽管李保保已给她擦过了。她想好好地洗洗自己,拼命地,从里到外,脱胎换骨。
林婉怡睁开眼,拉过被子,盖住自己。窗外,仍然是阴沉沉的天,树叶懒洋洋地摇动。她很伤心,一股隐隐的酸楚和苦痛涌进心头,她全身颤抖了一下,泪水缓缓地顺着眼角流到枕头上。林金荣,林金荣,林金荣--
“林婉怡,你怎么了?你又怎么了?”李保保的声音似乎很温柔,又带些恼怒。他已穿戴好,一截巨大的木头桩子一般立在前面。他长得高大,却不潇洒,她总觉得他有些笨头憨脑的样子。
林婉怡没理他,不说话。大颗泪珠滚到枕头上。她此时好恨自己,厌恶自己。她一点都不喜欢他。就因为寂寞,因为无聊,因为一种空空洞洞的悲哀和绝望,她竟允许自己这样毫不留情地作贱自己。
“穿好衣服,起来好吗?”李保保又在说话,头也向她俯过来。林婉怡厌恶地看了他一眼,掉开头。
李保保伸出手,抚摸着林婉怡的大腿。林婉怡顿时感到毛骨竦然,就好像触到一只癞蛤蟆。她一把拽过长裤,三下两下套上,却依然躺着不动。
“来,我帮你把鞋穿上。”李保保把鞋套在她脚上。她有些感动,又有那么一丝歉疚,重重地叹了口气,坐起来,手轻轻地拍了他的臂一下。
没有意思,以后还是别这样了,她想。
她还是很冷。最可怕的,她又有那种恍若隔世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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