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爷抓着脑袋。那个姓氏就在嘴边,偏偏想不起来!
管他的。三爷一跺脚。我管他之前姓甚名谁。进了我顾家的门,他就姓顾!
好女儿啊!给我家拉来一个上等劳力。
话虽如此,但天下当父亲的,没有谁愿意看着女儿和别个男子亲密。顾三爷左右挑剔,也不管有理无理,总之呵斥那小子一顿,这才背着手,悻悻地去了。
涂生被三爷临走时劈头盖脑一顿乱骂,惶惶不安,又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想改都无从改起,站在那里手足无措。小玉道:“我爹走了,你还看他干什么。难道后脊梁有什么好看?过来吃饭。”
小玉将带来的盛饭瓦罐、盛汤水的木桶在地上铺开,见涂生望一眼这边,又偷看一眼那边的树桩,不由得嗔道:“你看这个人是不是贱,让他歇歇就不自在,一心就想做苦工。要去就去,要来就来!好歹是个男儿,像这样磨磨唧唧,算个什么。”
见小玉发怒,涂生哪敢不听话。被姑娘呵斥着去溪水里洗净手脸,连头发都要清洗梳理,这才准他坐到身边,又怪他衣裳不整齐,仍是那副饥民样子。
“……给你做了衣服鞋袜,里里外外,连腰带、荷包都样样齐全。你自己说,哪一样短少了你的?却还是这副样子!我一个转身看不见,就又弄成一身破破烂烂。早知道你喜欢乞儿相,我何必费这个心……”
小玉本是佯装生气,使使小性儿。数落几句后,越说越委屈,真的发作起来。“……这么大个子,衣服鞋袜不知要多费多少工夫,人家一做一整夜,一做一整夜……”
涂生急得红头胀脸,想分辨又插不进嘴,嘴里一迭连声“唉唉唉唉”。“唉”了一阵,跳起身来跑了。反让小玉吃了一惊。小玉还没想好该不该叫他,涂生已经又跑回来,手里提着一个包袱。
涂生打开包袱,在小玉面前铺开。里面叠得整整齐齐,正是小玉替他做的衣裳。
一看便知道,这是怕磨损了新衣,特意收好。看他如此仔细,可知珍惜。
也不知道这傻子珍惜的是衣物,还是缝制衣服的那个人。
顾小玉心里甜丝丝的,嘴上却仍是数落个不停。“还以为只是长得傻,谁知真是个傻子。衣服就是穿的,你不穿它,再好的衣服,还赶不上你那身乞儿装。这不是把我的心思,全都辜负了。”
虽然还是埋怨,但语气温柔,嘴角含笑。涂生再怎么懵懂,也明白姑娘这份情意。但他是个厮杀汉出身,心里明白,却不会说句情话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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