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在年轻时便是不同于一般闺阁女儿的。
侯府无子,也没有什么兄弟着帮衬父亲,且父亲出自农家,与这京城里动辄便是皇亲国戚的贵人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李氏懂事之后,看的多了,后来便也渐渐见的也多了,她便也就渐渐开始明白了侯府繁花似锦的表象下有如烈火烹油的现实处境。
她原本就不是个蠢笨的性子,只要愿意去学,去做,相反,她是极为聪明的。
她在闺阁之中,纤纤素手一抬,在背后为了父亲筹谋,为了侯府筹谋,她一直是极出色的姑娘。
嫁入忠行伯府,则是她为了自己,为了母亲的筹谋。
覆巢之下,复有完卵乎,所以她正是大好年华便为侯府殚精竭虑,然则她的父亲大人并不满意她的母亲。
尚微时二人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后来他父亲走了大运立了军功。
被封了侯位以后便更是渐渐开始嫌弃了在这盛京城里的官家女眷中格格不入的发妻。
所以无论是为了给她自己,还是母亲一份依靠,她都必须用尽心思,拿自己的一生去作豪赌一场。
索性,她赌赢了。
她选中了京城二级世家中最平平无奇的忠行伯府。
她也选中了那个面相憨厚,心思细腻的忠行伯世子。
时至今日,辗转反侧不能安睡时的日日夜夜,那些只有她一个人的夜深人静时,她依然免不了问自己,李沅,你何其有幸啊!
嫁入伯府后,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她又开始忙着为丈夫筹谋。
后来,是为了儿子,为了女儿……
仿佛再也没有尽头。
一晃,这许多年就过去了,甚至于,她的儿子继承伯府爵位也有许多年了。
一晃,她已经在这盛京城里的权利场的漩涡里起起沉沉了这许多年了。
慕长安倏地停了步子,抬头看着她的外祖母,电光火石间不知道为什么,她会毫无理由地突然想到。
面前这个一辈子连盛京城也没出过的老夫人,她是知道的,虽然不知道具体是怎么一回事。
但慕长安知道,她可能是猜到了。
老夫人也随之停了步子,看向她,长辈看晚辈的眼神总是爱护亲近的。
慕长安承着这样的眼神,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甚至于,她竟然感受到了自己内心突然开始翻滚的委屈,就快要将她压地忍不住想哭出声来了。
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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