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子笑得满脸开花,而新娘也娇美不已,唯独让宾客觉得扫兴的,便是那姓顾的新郎全程带着面具,就连拜堂,都没有摘下来。
韩家人虽也有点不高兴,但是看在顾家的聘礼着实让人看花了眼的份上,还是顾全了面子。
谁也不知道,酒席散了之后,顾笙策一个人向着北处的摘星楼,轻轻摘下了面具,仰望了好久好久。
这一场两大家族的联姻不仅请了李家、王家、赵家,就连五大洲之外的上官家也被请来了,令一些江湖人士觉得颇为新奇。
而上官家的那个坐轮椅的公子却没有再来,若有人问起,上官家小姐便红着眼睛,恨不得当场要大人。
所以,也就没人再敢问起。
而人们口中的那个轩辕公子,却似乎出现在了五大洲的各个角落。
有人说他在江南蠡湖上泛舟,有人说他在盛京醉酒于高楼之上,亦有人说,他从来都是一个人,连一个侍奉的奴婢都没有。
江湖之大,容他一人足够。
但爱情于他,已是深埋于雪里的陈酒,再也寻不得开的那一日。
那日婚宴,就连水轩阁的赢雪临也冷艳登场,匆匆道了个喜便走了。
有人说她后来去了摘星楼,想要除了身上的诅咒,却被轰了出来。
但,也有人说,她去了趟江南,流连数日,最后却黯然而归,依旧做了那水轩阁高高在上的赢阁主。
倒是盛京的小皇帝实在是忙于政务没能走得开,只是派人带了点贺礼送给了韩顾两家,却也只是一般的物件,比不得什么奇珍异宝。
也没人去细猜这小皇帝到底存的什么心思,只是觉得有些不合礼数罢了。
但奇怪的是,韩顾两家皆没有因此而恼怒,而是客客气气地收下了。
据知情人说,这小皇帝记恨着呢。
——大抵,不过是他那个捡来的姑娘,看不得她受了些委屈。
韩顾两家也心知肚明,自然也不会自己去和盛京去计较,毕竟输了理儿。
漠知洲的新任洲主一剑也没有亲自前来,只是让自己的妹妹七舞借着来参加婚礼的名头,在栖凰洲晃了晃。
而这个七舞倒也是真的散心来了,一散就是整整一个月才回去。
回去带给一剑的第一句话就是:“别问了,没见着陈木凉。”
据说那一日,这个在漠知洲已经说一不二的男人长叹了一声,然后坐在了龙椅上,一个下午怒批了一叠如山的奏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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