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重重地将茶盏拍在案几上,宣泄自己的愤怒。
“殿下莫闹,微臣倒是觉得,这位荣王妃是个聪明人。”
“聪明?”太子一声冷哼,语气不善地问道,“哪里聪明了!”
章煦说道:“殿下可曾发现,在皇上面前,荣王妃相当的‘识时务’?”
经章煦这么一点,太子皱眉,隐约抓到了什么,沉默半晌,然后开口道:“敏慧一直都很讨父皇和皇太后的欢心,但你想说敏慧是觉察到父皇不愿让林家接手青苗款,所以才拒绝,这就……孤不信她有这个能耐。”
太子思索着,摇了摇头。
章煦脸上神色不动,但相较于面对明宗皇帝时的威仪和城府,面对起太子来倒是让他自如许多,言辞上也多了几分确信:“殿下,您仔细回想一下,容王妃在御书房中说的那些话。有些看似莽撞,甚至触怒圣颜,可最终,皇上都没有问罪于她。关乎社稷民生之事,相较于委婉的看法,皇上显然对直面的剖析更加感兴趣。所以微臣才敢冒险,仿着容王妃的言行,详陈曲直。”
结果显而易见,奏效了。
连带着太子为何会选林家来主导青苗款的拨发,都一并圆了过去——私心确有,大大方方地承认了,但更多的是出于为社稷、为民生的考量。
“你这么说的话……”
太子犹疑地说着,回顾林若自从得封敏慧郡主以来,得皇上和皇太后的欢心确然不假,本来只是觉得是个心思灵巧、懂得讨长辈欢心的小丫头。
可经过章煦一说,太子意识到,林若好像不止这么简单,她比那些把皇帝、皇太后当做靠山来讨好的人更加聪慧和高明——进退有度。
这种深刻的清醒认知,太子自忖如他这般身处储君之位、日日如履薄冰,都未必能时刻保持这样的清醒,不恃宠而骄,不仗势欺人——除了对顾家的处处针对。
或许是因为她知道皇帝和皇太后是她必须紧紧攥住的依靠,但能够对东鲁最位高权重的两个人的心理把握地如此精准,这个林若,当真不简单!
“或许是微臣多心了。”
章煦淡淡地说了一句,太子摇了摇头,慎重地看着章煦:“不,孤觉得,章先生说的很有道理。旁观者清,孤从前确实小瞧了她。”
一声“章先生”,表露出了太子几分推心置腹的意味。
经历上虞水患之事,太子本只当章煦是个有才能的人,可以为己所用,但对待章煦却不像待沈狄、苏侯爷等有共同利益的太子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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