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欧洲市场,唯有如此,等着朝廷发现一股他们从未遇到过的情况在蔓延的时候,才能投鼠忌器,犹犹豫豫,最终不得不被绑架着人亡政不息地继续占据印度。
欧洲市场给大顺带来的,不是单纯的钱的问题。而是几十万、甚至加上配套的产业相关、运输、海运、贸易等人员可能百万的庞大人群,以及国库几百万的新收入。
唯有如此,朝廷就不得不慎重:不扩张吧,这几十万、上百万人没饭吃——百万漕工衣食所系啊,动一动就得伤筋动骨。这就逼着朝廷只能继续吃印度,保证棉花大米,保证一支庞大的舰队控制贸易。
扩张吧,老祖宗说过一句话:抱薪救火,薪不尽、火不灭。越扩张,这个新利益群体就越强大。
除非皇帝壮士断腕,老子也不要这工商税了,也不要这海外贸易的利钱了,通通毁掉。花个几千万两,搞个平叛,迁民。
而这,又是个筹码平衡问题:工商业和海外扩张,能给皇帝带来多少钱?
一百万两?皇帝可以立刻决断,断腕。
一千万两呢?配上印度的土地税人头税,二三千万两呢?
这决心还容易下吗?
大顺的特殊国情,又使得有些话,没法和皇帝说清楚。
怎么蛊惑皇帝争夺印度?
不能和皇帝讲什么“市场”、“原材料”、“利润”这些东西。
不是听不懂,而是不能讲。
只要目的达到,过程无所谓。
于是简单粗暴:印度如今藩镇节度使乱战,正是入侵而取土地税之利的时候。三五千人,便可取一省之地,得半个河南之税赋。
皇帝的目的是收税。
收税的目的,是解决国内的问题:漕运、治水、边疆、雪山、西南改土归流,以及朝鲜和北部越南的郡县化,这是天朝皇帝应有的梦想。
但想把这些事全办成,许多年下来,照着十亿两来吧,没钱哪有资格当能被后世称颂的大帝?
若能全做完,皇帝便觉得自己真的比一比唐宗汉武了。
田贞仪说刘钰是“阉党”,那么“阉党”便要洞察皇帝之喜好,投其所好。
明明是为了印度的市场、棉花、靛草、原材料,却说是为了漕运、治水、边疆、西南。
如果说,把资产阶级抽象成资本、再抽象成钱。
那么,刘钰和皇帝的分歧可以很直白。
皇帝赚钱,是为了天朝花钱,钱还是钱,是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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