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也可以携带内眷,甚至兄弟姐妹大舅子小姨子都来也无妨,可是谁听说过带两个嫂子来上任的?只得苦笑一声,出了院子,去看自己那两位“老夫子”。
老夫子,是对师爷的敬称。县官治县,离不开师爷的帮助,这两位,一位姓季,一位姓秦,都是来自“天下刀笔,十出其七”的绍兴,但所学不同。季师爷管的是刑名,沈师爷管的是钱谷,都算是祖传的“手艺”。
师爷不是官聘,而是知县的私聘。按衙门里的规矩,东家对这两位师爷是不能呼来喝去的,如果有事,必须亲自移步到东院来请教。但秦禝的身份不同,季秦二人自然不敢做这个念想,说明了有什么事,让张顺来招呼一声就好。现在见到秦禝纡尊降贵,不免感动,一起迎了出来,推让一会,还是到了较年长的沈师爷屋中坐定。
这两个人,是叶雨林所聘下的,本来“一朝天子一朝臣”,新官上任,总会换成自己的私人。但秦禝从别人那里听说,这两位的口碑也还不错,于是也就懒得折腾,仍予延聘,而且还按照他一贯的做派,讲好了如果政事顺遂,年底还会致送一笔花红。
在沈师爷的房中,自然沈师爷算主人,而秦禝要找的,恰恰也是他——这个时代申城县的情形,颇为陌生,要听他好好说一说。沈师爷在这方面倒也知之甚详,于是当仁不让,旁征博引的替他仔仔细细做了一番介绍。
申城县城,,原来是用以“备倭”的。城周九里有余,城墙高二丈四尺,大小一共六个城门。其中东南西北四门,各有正名,分别叫做朝宗、跨海、仪风、晏海,另外有两个小门,俗称小东门、小南门,都是可以泊船的。
“对了,不知城北的城隍庙,东翁去了没有呢?”沈师爷一脸郑重地望着秦禝。
“不曾去过。”秦禝摇摇头,有些不解,“怎么,是个好玩的地方么?”
“倒不是为了好玩。”沈师爷见他不明白,给他解释知府,“城隍庙是城隍秦裕伯的邑庙,历来到申城的大令,必先斋戒沐浴,去献礼焚香,再住宿一晚。一来可以求得城隍的庇佑,二来亦可以得到城隍的托梦,指示城里有哪些冤屈未明之事。”
“哦,哦。”秦禝随口应着,心想,原来如此,那这个县官也好当得很了,干脆天天饿着肚子,在庙里办公就好。
“要是说到玩,老城厢里也有不少好地方。”季师爷不象沈师爷那么古板,笑着说知府,“东翁若是爱看热闹,城隍庙后的豫园是个好去处,若是爱看花,那梅家弄一带,亦颇有不少上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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